第272章 钟楼幽影,暗局初现

三年前在南京,他跟着林芷兰执行任务时,她也这样笑过,在炸掉日军军火库前的最后一刻。

"咔。"

是金属相碰的轻响。

女子转过半张脸,月光恰好掠过她手中的东西——半块虎符,和顾承砚怀里的那半块在暗格里蹭出的痕迹,一模一样。

楼下传来顾承砚的脚步声,已经到了倒数第三阶。

女子侧耳听了听,忽然将虎符塞进衣襟,转身走向钟楼另一侧的墙。

青鸟这才发现,那面墙的砖缝颜色略深,有块砖的边缘带着新鲜的划痕——是密道。

她的鞋跟敲在青石板上,节奏轻得像心跳。

青鸟刚要扑过去,却见她回头望了一眼楼梯口,嘴角扬起个若有若无的笑。

那笑意里没有惊慌,倒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

顾承砚的手掌已经按上顶楼的门闩。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门——

空的。

月光泼了满地,木梁上的灰尘在风里打着旋儿。

窗台上有半枚未燃尽的沉水香,余烟袅袅,像道没说完的话。

他快步走到窗边,往下望去,教堂后门的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青鸟站在阴影里,对着他摇了摇头。

风掀起他的长衫下摆,他摸出怀表,暗格里的虎符还在。

可刚才那缕沉水香,那声若有若无的笑,还有窗台上残留的温度,都在提醒他——

她来过。

顾承砚的手指轻轻抚过窗台,指尖沾了点新鲜的砖灰。

他抬头望向钟楼的飞檐,铜铃在风里晃着,发出"叮当"轻响,像在应和某个只有他们听得懂的暗号。

楼下突然传来电车的轰鸣,车灯划破夜色,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

小主,

那影子的轮廓里,仿佛还叠着另一个人的,转瞬便被车灯带走了。

他低头,看见脚边有张碎纸,被风卷着贴在青石板上。

捡起来一看,是半张电报稿,字迹潦草,却能辨认出几个字:"虎符合,夜枭醒......"

风又起了。

碎纸从他指缝溜走,打着旋儿飘向钟楼外的夜空,像片不肯落下的雪。

顾承砚的指节抵在铜钟冰凉的铸纹上,月光从彩窗斜切进来,在字条边缘镀了层银边。

那是张泛黄的毛边纸,墨迹未干,"小心火焚身"五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瞳孔微缩。

他将字条对着月光反复比对——运笔时隐时现的顿笔,末笔刻意压重的收势,和三个月前夹在顾家账本里的匿名信分毫不差。

"又是她。"他低笑一声,指腹蹭过纸背凸起的纤维,喉结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