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合法’的形式,”老张翻开笔记本,“比如以‘苛政扰民’为由,组织商户罢市、学生罢课,再串联家庭妇女去登记处‘哭诉困难’。地下党提前写好标语传单,混在人群里散发,把声势造起来,让日伪顾此失彼。”
陈刚点点头,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好!双管齐下——技术上干扰他们的设备,让新户籍制度变成睁眼瞎;组织上发动民众抗议,从内部搅乱他们的部署。告诉老王头,干扰器越快越好,下周必须拿出样机!告诉地下党,抗议活动的时机就定在日伪试点启动那天,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第三章 星火燎原:抗议前夜的暗流
夜幕下的北平城,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西长安街的一家点心铺内,地下党负责人老周正用擀面杖敲着案板,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里屋,几个穿着长衫、围着围裙的“伙计”正低头印刷传单,油墨的气味混合着面粉香,掩盖了秘密活动的痕迹。
“‘电子户籍牌,锁住亡国魂’,”老周拿起一张刚印好的传单,字迹粗粝却有力,“明天一早,让报童、黄包车夫、街头小贩把这些撒出去。重点是试点区的登记处附近,还有学校、工厂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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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的女地下党员小声问:“周叔,日伪这次盯得紧,保长挨家挨户通知,说不去登记就‘通匪’论处,好多街坊都怕……”
老周放下传单,目光沉静却锐利:“怕,就是日伪想要的效果。但咱们要让他们知道,怕解决不了问题。你还记得西巷的李大爷吗?上次登记慢了点,被伪军打断了腿,现在还躺在炕上。这新户籍制度要是真推行了,这样的事只会更多!”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明天的抗议,不是让大家去拼命,是让大家去‘说理’。带着孩子,拿着户口本,就说‘家里穷,登记不起’‘不识字,不会填’。人一多,日伪军就不敢轻易开枪。咱们的人混在里面,见机行事,把声势闹大。”
同一时间,虎头岭根据地的技术科窑洞内,灯火通明。老王头正趴在一张木板桌上,调试着一个用铁皮罐头、旧线圈和各种零件拼凑起来的装置。装置顶部伸出一根歪歪扭扭的铜丝天线,连接着一个从日军电台拆下来的示波器。
“来了!”一个技术员突然喊道,指着示波器上跳动的波形,“这是模拟的日伪脉冲信号,频率大概在30兆赫左右!”
老王头眼睛一亮,赶紧将一个自制的电容接入电路。示波器上的波形立刻开始紊乱,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成了!”他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这个干扰频率覆盖30到50兆赫,只要功率够,能把他们的接收器搅成一锅粥!”
“可是科长,”另一个技术员指着旁边一个笨重的蓄电池,“这东西太耗电了,而且体积太大,不好携带啊。”
老王头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沉思片刻:“好办!咱们把核心电路板拆出来,做成便携式的‘干扰盒’,用干电池供电。功率小点,但近距离干扰足够了。让交通站的人扮成商贩,把干扰盒藏在货担里,靠近登记处就能发挥作用!”
窑洞外,启明星已悄然升起,映着技术员们兴奋的脸庞。那台粗糙的干扰装置,此刻仿佛变成了一把即将刺破黑暗的利刃。
第四章 铁壁碰撞:登记处的风暴
清晨的北平,薄雾未散。日伪设在西城区的户籍登记处前,早已排起了长队。不同于往常的沉默恐惧,今天的队伍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躁动。不少人手里都捏着一张昨晚悄悄传来的传单,“反对电子枷锁”“不当亡国顺民”的字眼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登记处门口,几个穿着黑制服的伪警挎着东洋刀,不耐烦地呵斥着:“快点快点!把户口本、良民证都拿出来!今天要换发电子户籍牌,不换的按通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