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现如今柔嫔也还活着,便是要将这孩子交由皇后娘娘抚养,也得等柔嫔身子实在挺不住、去世之后才行。
不然您这番安排,非但不算帮皇后娘娘,怕是还要落人口实,难以服众。毕竟柔嫔如今已是嫔位,按宫规,
抚养自己的阿哥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今日若为七阿哥开了这个先例,往后莞嫔和嘉贵人诞下皇子,
又该如何处置?到时候人人都要效仿,后宫的规矩岂非真要乱了套?”
见太后不语,她又继续开口:“臣妾当然知道皇后娘娘心急,可再急,也得守着人情礼法。
若因皇后娘娘急着夺子,反倒逼得柔嫔挺不住,那这前朝后宫,怕是也要生出不少的波澜。”
果然,太后闻言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几下,沉默片刻才颔首道:“你说的有道理。生夺人子,终归有些不妥。
其实,哀家也是怕皇后再钻牛角尖,做出更出格的事。可她终归是乌拉那拉氏的女子,又是纯元皇后的亲妹妹。”
“不过,你既提了这一茬,哀家也不会为了皇后,就罔顾人伦。
那便先让柔嫔自己养着,她若还有几分精力,便由着她去;若是真撑不住了,再将孩子交给皇后便是。”
说到这,太后抬眸看向安陵容,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至于你心里担心的那些,哀家也都明白......
不过是一个先天不足的孩子,再怎样也越不过你的弘曦去。
而且......如若这孩子真被皇后抱养,又哪比得上你的弘曦能日日在皇帝跟前走动,讨得圣心欢喜。
况且哀家也不会作势弘曦吃亏,你要知道,皇帝的这些阿哥里面,哀家可是最看好他了。”
太后这话直白得没有半分弯弯绕,核心无非是一句话 —— 皇后需要一个孩子傍身。
可她的话里又透出这个孩子,注定越不过弘曦去。
尤其若是真的落到宜修的手里,往后怕是连皇上的面都难见几次,又拿什么同日日伴在君侧的弘曦争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