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挂着几十具剥了皮的人形,有的还在抽搐,案板上堆着五脏六腑还在跳动!
灶台上炖着七八口大缸,咕嘟咕嘟冒着泡,缸里浮沉着脑袋手脚像煮饺子!
最骇人的是墙角蹲着个胖厨子,正抱着条大腿啃得津津有味,抬头朝我憨厚一笑!
他缺了半边脸,露出的牙床上爬满白蛆,含糊不清嘟囔,新来的要腌三天才入味!
我堂堂元婴老祖岂能当腌肉,拼死催动元婴要自爆,大不了同归于尽!
元婴刚冒出头顶,掌柜老太婆的剁骨刀已经劈到,刀锋上泛起诡异黑光!
咔嚓一声我的元婴竟被斩下一小块,疼得我嗷嗷惨叫,那刀能伤神魂!
老太婆捡起那小块元婴塞进嘴里,嚼得咯嘣作响,滋味不错,不愧是千年老元婴!
蜈蚣精将我绑在肉案上,厨子哼着小曲磨刀,刀刃刮擦声让我头皮发麻!
危急关头我瞥见灶台后头有道暗门,门缝里渗出丝丝灵气,那是客栈唯一的生路!
我暗中将残余真元灌入右手,猛然挣断绳索扑向暗门,撞开门滚进去反手封住入口!
门后是条向下延伸的肠子般甬道,肉壁一收一缩还在滴落粘液,恶心得我差点把苦胆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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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滚带爬往下冲,身后传来咚咚咚的撞门声,掌柜的在咆哮,抓住那老货抽筋扒皮!
甬道尽头是个巨大洞窟,景象更是骇人听闻,洞顶倒挂着无数茧蛹!
那些茧蛹半透明,每个里头都裹着个人,有的已经化成脓水,有的还在挣扎!
洞窟中央坐着个白胖娃娃,正抱着颗人心啃食,抬头朝我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尖牙!
他奶声奶气开口,又来个新点心,我要吃他的眼珠子!
我正要拼命,忽然发现那娃娃腰间挂着块玉牌,刻着“崂山清风子”五个篆字!
清风子是我三百年前的死对头,早该坐化了,怎会变成这鬼样子!
白胖娃娃似乎看出我的疑惑,扔了人心拍拍肚皮,血煞老鬼认不出老朋友了?
他声音忽然变成清风子的苍老腔调,这客栈专吞修仙者,吞了就变成这副德行!
说着他撕开肚皮,里头没有五脏,只有团蠕动的黑泥,黑泥里浮沉着半张人脸!
那脸正是清风子,他眼含血泪嘶吼,快逃,这客栈是活的,它在养蛊!
话音未落洞顶茧蛹纷纷破裂,掉下几十个奇形怪状的东西,有长着人脸的蜘蛛,有浑身眼睛的肉球!
它们齐声尖啸扑来,我祭出最后三张保命符箓炸开条血路,冲向洞窟深处的暗河!
跳进暗河才发现水是温热的,还带着股子腥甜,分明是血水!
血河里有东西在拽我的脚,低头看见无数苍白手臂从河底伸出,抓挠撕扯不撒手!
我拼命扑腾到对岸,爬上来时发现身处客栈后院,院中那棵老槐树上挂满风干的人皮!
每张人皮都保持着惊恐表情,风一吹哗啦啦响像在窃窃私语!
树根处坐着个绣花的姑娘,背对我哼着童谣,月儿弯弯挂树梢,剥了皮儿做灯笼!
她转过头来竟没有脸,平坦的面皮上只绣着朵牡丹,针脚细密得令人发毛!
无脸女起身递来根针,客官也绣一个吧,绣好了就能留下当掌柜!
我一把推开她冲向院墙,那墙突然软化变成肉膜,将我整个人吞了进去!
肉膜里滑腻腻挤满了东西,摸到圆滚滚的像是人头,还有条状物估计是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