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悬浮窗棂,在日难宅邸光滑如镜的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黑泽阵,身着笔挺的黑色管家服,一丝不苟地摆好了早餐。银质餐具反射着微光,几样精致的和式与西式早点散发着诱人香气。
他微微蹙眉,视线扫过空着的主位之一。琴酒平日极为自律,这个时间点早该坐在那里慢条斯理地喝着黑咖啡了。
有些反常。
黑泽阵头顶那对银灰色的猫耳敏锐地转动了一下,捕捉着二楼卧室区域的动静——一片寂静。他放下手中的餐巾,决定上楼查看。
站在琴酒的房门前,他礼貌性地抬手欲敲,却发现门并未锁死,虚掩着一条缝。出于管家的职责,他轻轻推开了门。
“砰!”
几乎在门开的瞬间,一道冰冷的黑影伴随着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响直指他的眉心。伯莱塔92F的枪口稳如磐石,握枪的手骨节分明,没有丝毫颤抖。
黑泽阵愣住了,澄澈的鸳鸯眼里满是茫然,甚至忘了害怕——在总部,在日难家,物理武器早已构不成威胁,更何况琴酒大人早已掌握了更强大的规则力量。他下意识地歪了歪头,头顶的猫耳随着动作困惑地抖动了一下,身后那根灵动的长尾巴也缓缓打出一个问号的弧度。
“……琴酒大人?”他迟疑地开口,目光越过枪口,看向站在房间阴影处的男人。
琴酒穿着一身陌生的黑色丝质睡袍,银色的长发略显凌乱地披散着,那双熟悉的墨绿色瞳孔里,此刻却盛满了全然陌生的警惕、审视和冰冷的杀意,仿佛一头被惊扰后蛰伏于暗处、随时准备撕裂猎物的野兽。
黑泽阵从未在家人身上感受过这种气息。他眨了眨眼,将对方的行为归结于某种他不理解的……玩笑?虽然琴酒大人看起来最不像会开玩笑的人。
他收敛心神,恢复了完美管家的姿态,微微躬身,语气一如既往的温顺平和:“早餐已经准备好了,琴酒大人。”仿佛那柄指着自己脑袋的枪并不存在。
琴酒的眉头皱得更紧。眼前这个长着猫耳猫尾、容貌与自己极度相似的家伙,身上没有任何敌意或威胁感,眼神干净得像初生的幼崽,语气里的恭敬也不似作伪。他沉默地审视了几秒,指尖微动,伯莱塔无声地滑回袖中,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对方带路。无论这里是何处,必须先摸清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