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一溢,满院都静了半瞬。
那香气不烈不冲,却醇得钻鼻,像是把整座山的清露、整年的好光景都酿进了酒坛里,清冽中裹着绵柔的甜香,顺着风飘开。
村长握着酒壶的手顿在半空,眼底满是惊诧,下意识深吸了一口,连连赞叹:
“好酒!当真是绝世好酒!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闻着这么醇香的酒,比城里那些大酒楼的佳酿强上百倍都不止!”
县令本是端着茶盏静待,鼻尖微动后,茶盏轻轻搁在桌上,目光落在那古朴的酒壶上,眼中泛起几分兴致。
他身居官位,平日里珍馐美酒见过不少,却极少有这般能让他一闻便动心的佳酿,不由开口问道:“沈姑娘,这酒倒是奇特,不知是何处得来的?”
沈安宁正端着最后一盘粗粮贴饼走来,闻言笑着回道:“大人谬赞了,这酒是民女偶然所得,算不上什么名贵之物,只求合各位的口味。”
她并未细说得来的缘由,只轻轻带过,众人也识趣没再多问,只当沈安宁做生意在别处得来的。
柳夫子抚着胡须,闭眼轻嗅片刻,悠然叹道:“酒气清雅绵长,无半分浊意,想必入口更是顺滑醇厚,沈姑娘这份心意,着实珍贵。”
村长这才回过神,连忙小心翼翼地为县令斟满一杯,生怕洒出一滴浪费了这好酒。
酒液落入瓷杯,清透如玉,香气更浓,县令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眉眼缓缓舒展,连连点头:“妙!入口绵柔,入喉温润,回甘悠长,实属酒中极品。”
“我也来尝尝!”沈安家自发为自己倒了小小半杯,轻抿了一口,神色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