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黑七上前,单膝跪地,“臣在!”
二皇子猛地一拍龙椅,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传朕旨意,将文郁全家缉拿归案!若让文家之人跑了一个,朕唯你是问!”
刘黑七当即上前两步,单膝跪地领旨,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声音铿锵却难掩一丝犹豫:“臣……遵旨!”
话落,他猛地起身,转身时余光扫过沈骁,见对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咯噔一下,却也不敢多言,只能咬咬牙,带着禁军如狼似虎地冲出宫门。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溅起细碎的尘土,急促的声响在寂静的街巷中格外刺耳。
此时,大将军府内,苏氏正抱着刚满两岁的幼子文念,在庭院中教他辨认廊下悬挂的风铃。
小家伙肉乎乎的小手攥着母亲的衣袖,奶声奶气地念着“风——铃——”,笑声清脆如银铃。
“夫人!不好了!禁军来了!”
管家跌跌撞撞地从门外跑来,脸色惨白如纸,话音未落,府门“哐当”一声被撞开,禁军手持长刀蜂拥而入,寒光闪烁的刀刃映得府中人脸色煞白。
苏氏将文念紧紧护在怀中,后退两步挡在孩子身前,虽身子微微发颤,声音却依旧镇定:“你们是何人,为何擅闯大将军府?”
刘黑七站在府门前,看着眼前妇孺,手中的长刀握得更紧,沉声道:“奉陛下口谕,文郁通敌叛国,其家眷一律缉拿归案,即刻处死!”
“什么?!”
苏氏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怀中的文念被吓得哇哇大哭。
府中下人见状,纷纷上前想护着主母幼主,却被禁军挥刀拦下,刀锋划破衣衫,几道血痕瞬间浮现。
“将军忠心耿耿,绝不可能通敌!定是有人污蔑!”
苏氏红着眼眶嘶吼,抱着孩子想往内院跑,却被两名禁军死死按住肩膀。
文念伸出小手,哭喊着“母亲,母亲”,声音撕心裂肺。
刘黑七眉头一皱,脸上最后一丝犹豫也被冷硬取代,厉声喝道:“废话少说,来人,给我全部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