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不出十里就能赶到金陵城。”
副将王涛催马上前,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却死死盯着前方的城池,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文郁颔首,喉结滚动着吐出一口气:“快马加鞭的话,半个时辰便能入城。”
到此时,文郁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而话虽如此,他心中却依旧翻涌着不安,方才逃离广陵城的炮火声犹在耳畔,那座城的陷落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压在心头。
然而当他他转头看向王涛,却见对方眉头紧锁,嘴唇动了动却迟迟未言,不由皱眉:“王涛,你随我征战多年,有话不妨直说,何必如此吞吞吐吐?”
王涛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急切:“将军!您当真要入城?”
文郁一愣,随即沉下脸:“我等从广陵死里逃生,不回金陵,难道要流亡荒野?”
王涛声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压低:“您难道忘了临出征前,陛下跟您说过的话吗?
如今广陵已丢,您还损兵折将,这一回去,陛下岂会容您?
不只是您,就连我们这些弟兄,又岂会有好果子吃?”
这句话如惊雷炸在文郁心头,他猛地攥紧缰绳,指节泛白。
临行前二皇子阴冷的眼神、决绝的语气瞬间清晰——“广陵城若失,你我君臣之间,怕是再无相见之日了。”
“那你说,我该如何?”
文郁声音发颤,第一次露出了茫然。
王涛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身子又往前凑了,几乎贴在文郁马侧,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凿地:“将军,事到如今,属下觉得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你……你什么意思?”
文郁心头猛地一跳,攥着缰绳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
他看着王涛眼中异样的光亮,一股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往上爬,惊得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王涛喉结滚动,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索性把心一横:“将军,事已至此,咱们已经被逼到绝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