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
文郁突然低笑出声,攥着枪杆的手骤然发力,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老将军的保证,文某可不敢信。
毕竟我文家蒙冤时,您这杆枪,也没护着我文家半分!”
话音未落,他猛地踏前一步,长枪在掌心飞速旋转,枪尖擦着地面划出一道寒光,直取陆仓下盘——他竟想避开正面交锋,趁陆仓年迈转身不便,先扣住对方手腕生擒 。
可刚一交手,文郁便察觉不对。
文郁这几年虽身为金陵城主,却久处安逸,酒色缠身早已掏空了身子,方才那股子猛劲不过是强撑的戾气 。
反观陆仓,虽年近八十,却几十年如一日,每日天不亮便在院中练枪,枪杆上的老茧比年轻时更厚,出手的力道与准头,半点未减。
文郁咬着牙稳住身形,枪尖陡转方向,直刺陆仓肩头。
他打定主意不伤人,只盼着能逼陆仓后退半步,好趁机近身制住对方 。
可陆仓岿然不动,银枪斜斜一压,精准挑中他枪杆薄弱处,枪身震颤间,文郁的攻势瞬间被卸去大半 。
陆仓银枪却愈发凌厉,枪尖时而如惊雷破云,时而如细柳拂风,招招都卡在文郁招式的破绽处 。
三十招转瞬即过,文郁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脖颈的盔甲 。
他原本以为陆仓年近八十,纵有威名也只剩几分余势,可此刻交手才知,老将军的枪,比当年在演武场教他时,更添了几分杀伐狠厉——那是六十载沙场沉淀的锋芒,不是他凭着一股戾气就能抗衡的 。
文郁喘息渐重,脚步也开始踉跄,刚想提枪再攻,陆仓的银枪突然变招,枪尖如流星赶月,直逼他心口 。
他慌忙抬枪去挡,却慢了半拍,银枪精准地错开他的枪杆,枪尖稳稳抵在他胸前盔甲的护心镜上,再往前半寸,就能刺穿甲片 。
“你输了 。”
陆仓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银枪却带着千钧之力,压得文郁连呼吸都滞了几分 。
文郁僵在原地,握着枪杆的手微微发颤,方才那股生擒陆仓的底气,此刻荡然无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