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更多的细节

叛军将士本就因文郁被擒而人心惶惶,此刻听闻陆仓承诺不杀文郁,又有李成压阵,骚动渐渐平息 。

骑兵纷纷勒转马头,步兵也收起刀枪,跟着李成缓缓往后撤退 。

不多时,原本密密麻麻围在宫门前的叛军,便撤离到宫城之外,宫门前只余下陆仓一行人,以及被缴了兵器的文郁 。

陆仓望着叛军撤退的背影,银枪在手中缓缓转动半圈,枪尖挑起地上的尘土,又重重顿在青石板上,那声闷响像是为这场对峙画上了休止符 。

他低头看向垂手立在一旁的文郁,对方虽卸了兵器,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只是鬓角的冷汗和泛白的唇色,暴露了方才交手的狼狈。

下一秒,陆仓抬眼扫过围在周遭的众人,声音沉得像浸了霜的铁:“霄儿,你带家丁护院守在宫门之外,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

“是!”

陆霄攥着枪杆应声,转身时特意拦在刚要开口的孙礼身前,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孙统领,我爷爷要与文将军单独谈话,您刚在乱战中受了伤,不如先去处理伤口,宫门前的守卫交给我们陆家便是 。”

孙礼被堵得语塞,望着陆霄挺拔的背影,又瞥了眼马上面色冷沉的陆仓。

终究是按捺下心头的疑惑,捂着渗血的胳膊,狠狠瞪了文郁一眼,转身带着禁军退到了远处。

宫门前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夜风卷着残叶,在青石板的血污上打着旋。

陆仓翻身下马,银色盔甲触地时发出轻响,他缓步走到文郁面前,目光落在对方泛白的唇色上,语气少了几分方才的凌厉:“老夫知道,方才你出枪时,故意偏了半寸。”

文郁垂在身侧的手猛地一僵,喉间发出一声低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老将军说笑了,我既已领兵围宫,哪会手下留情。”

“是不是手下留情,老夫心里清楚。”

陆仓抬手,指腹摩挲着枪杆上的老茧,那是六十载沙场留下的印记,“你若真要取我性命,方才攻我下盘时,就不会故意露出破绽。”

这话像一根针,刺破了文郁强撑的冷硬。

他别过脸,望着宫墙上未干的血迹,声音哑得厉害:“老将军有话不妨直说,不必在此绕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