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仓却没接二皇子的话,只是沉声道:“陛下,老臣今日来,只为两件事。”
“哦?什么事?老将军请说!”
如今二皇子脸上满是欢喜。
“第一件事,此次文郁虽领兵围宫,却事出有因,还请陛下详查。”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查的!”
二皇子猛地摆手,眼中的喜色瞬间被戾气取代,“文郁通敌叛国,如今更是带兵逼宫,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陆老将军,您就别替他求情了,直接把他拖下去斩了,以儆效尤!”
然而陆仓依旧坚持说道:“陛下稍安勿躁,还是容文郁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清楚,才好。”
感受到陆仓言语间的压迫,二皇子虽有些不悦,但考虑到现在还要仰仗于他,并没有发怒,但依旧满脸不悦得开口道:“既如此,今日朕就权当给老将军一个面子。”
“多谢陛下!”
陆仓双手抱拳,随即又看向文郁道:“文将军,陛下有旨,你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一一都交代清楚吧!”
文郁抬眼,目光先掠过二皇子因暴怒而扭曲的脸,最后落在林嵩攥紧的袖管上,喉间发出一声冷嗤,声音哑却清晰:“陛下说臣通敌叛国,敢问陛下,臣通的是哪国之敌?”
二皇子被问得一噎,指着文郁的手指微微发颤:“你……你领兵围宫,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围宫是真,但臣可从未通敌。”
文郁往前半步,金砖上的血渍被他踩在脚下,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却字字铿锵:“数日前,臣受陛下之命,率领五十万大军前往广陵城征讨废太子。
只可惜一夜之间,兵败如山倒,臣不得已带着残部拼死突围,一路收罗散兵往金陵退,满心想着回来向陛下禀报实情,让您早做防备 !”
他猛地抬高声音,目光直刺二皇子:“可臣领着残兵到了城下,沈骁却说奉了陛下旨意,不准臣进城!
臣在城外苦等,等来的不是陛下的召见,而是文家一百零八口满门抄斩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