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在大殿内疯狂地舞动,仿佛也在为这激烈的冲突而颤抖,“律法本应是保护百姓的坚实盾牌,而不是君王随意挥舞的屠刀!
文家百口无辜之人枉死,若这也能算是‘律法’,那今日,老臣便甘愿做这‘大逆不道’之人,要替天下百姓,问问陛下——这样的律法,公道究竟何在?!”
站在一旁的文郁听着陆仓的这番话,眼眶瞬间发热,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与愤懑,如同找到了宣泄的突破口,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望着陆仓那挺拔如松的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佩之情,也在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为何陆仓能让三军将士心悦诚服。
这份“宁逆君命,不违民心”的高尚风骨,不正是如今这朝堂之上最为缺失的脊梁吗?
林嵩见二皇子的气势逐渐被陆仓压制,渐落下风,赶忙快步凑上前,压低声音急切地劝道:“陛下!陆仓这是恃功自傲,根本就没把您放在眼里啊!
如今叛军还未彻底解决,局势不稳,依臣之见,不如先假意答应彻查此事,等稳住了局面,再从长计议……”
二皇子听了林嵩的话,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龙椅上。
指尖的力气仿佛被抽离了一般,连带着声音也失去了往日的威严与戾气,只剩下几分沙哑的颓败:“罢了……罢了……你们要查,那就查吧!
只是这文家的事情若是闹大了,天下人定会说朕昏庸无能,如此一来,这大梁的江山,朕还如何坐得安稳?”
陆仓见二皇子松了口,眼中的锐利之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依旧神情严肃,声音沉稳有力地说道:“陛下若真心想要悔过,就该亲自下旨为文家平反,向天下人昭告沈骁的罪行。
民心从来都不是靠遮掩就能得来的,唯有靠知错就改的担当,才能赢得天下百姓的真心拥戴。”
文郁看着二皇子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原本熊熊燃烧的恨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的空茫,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一刻被抽空。
养心殿内陷入了一片沉默,过了片刻,二皇子依旧瘫坐在龙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