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简直放肆至极!”
二皇子猛地一拍龙椅,只听“咔嚓”一声,碎裂的木屑混着鎏金碎屑飞溅开来,他的声音因暴怒而破音,如同一只咆哮的野兽,“陆仓!你真当朕不敢治你的罪?!”
他霍然起身,龙袍下摆扫过金砖,带起一阵风,那风仿佛也带着他的愤怒,吹得烛火剧烈摇曳。
他眼底的慌乱已经尽数被戾气所吞噬,如同一个被激怒的暴君:“朕敬你是四朝元老,对你一再忍让,你却得寸进尺,竟然敢在养心殿逼宫!
又是查冤案,又是查先帝之死,你分明是借着这些由头,公然挑衅朕的皇权!”
二皇子伸出手指,指着陆仓的鼻子,指尖颤抖得厉害,连带着声音也在发颤,却透着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厉:“你口口声声要传曹寿,朕偏不!
今日别说曹寿不能来,你再敢逼朕一句,朕就治你个‘以下犯上、动摇国本’的死罪,让你这杆银枪,陪着你一起埋进土里!”
林嵩见状,连忙跪伏在地,连连叩首,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神色:“陛下息怒!老将军一时糊涂,才敢顶撞陛下,还请陛下念在他往日的功劳,饶他这一次吧!”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地给二皇子使眼色,示意他不要把话说得太绝,以免无法收场。
然而二皇子早已被陆仓步步紧逼激得红了眼,哪里听得进半分劝阻?
他死死盯着陆仓,胸膛剧烈起伏,龙袍前襟被喘出的粗气吹得猎猎作响:“糊涂?他这是胆大包天!朕是大梁天子,生杀予夺全在朕一念之间!
你陆仓纵有千般功劳,也不能骑在朕的头上指手画脚!”
“陛下!”
陆仓银枪猛地一挺,枪尖直指地面,金砖被震得嗡鸣,殿内烛火应声乱颤,光晕在龙柱上疯狂跳跃,“老臣并非逼宫,只是求一个真相!
先帝尸骨未寒,冤案未昭,您怎能因一己之私,堵死查明真相的路?”
“一己之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