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乱的发丝贴在脸上,遮住了大半面容,只剩下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哪里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严?
他一抬眼,看到大殿之上身着玄甲、气势凛然的萧无漾,瞳孔骤然收缩,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浑身都发起抖来。
林嵩则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有胸腔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孙礼本就受了重伤,胸前的甲胄被鲜血浸透。
此刻更是气息奄奄,只剩下半条命吊着,趴在地上哼哼唧唧,连挣扎的力气都无。
紧接着,杜立三大步流星地走进金銮殿,单膝跪地,沉声道:“大哥,逆贼已悉数带到!”
话音刚落,殿内的文武百官顿时炸开了锅。
“那……那不是陛下吗?还有林丞相和孙统领!他们怎么会这般模样?”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惊呼声、倒吸冷气声此起彼伏,大殿内一片混乱。
那些平日里紧跟二皇子的官员,此刻面如死灰,双腿抖得像筛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被押进来的萧风,看着萧无漾站在龙椅前,一身玄甲,目光如刀,巨大的恐惧与不甘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侍卫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放开我!放开我!”
萧风歇斯底里地嘶吼,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变形,“朕是天子!大梁的皇帝!你们这些逆臣贼子,竟敢如此对朕!”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萧无漾,眼中充满了怨毒与疯狂,嘶喊道:“萧无漾!你这个逆贼!你敢以下犯上,篡夺皇位,必遭天打雷劈!”
萧无漾俯视着地上歇斯底里的萧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金銮殿,带着彻骨的寒意:“天子?你也配称天子?”
他缓步上前,玄甲与金砖碰撞,发出“笃、笃”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