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漾抬手接过,绢帛粗糙,还带着未干的腥气与天牢的霉味,触之令人不适。

他缓缓展开,只见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力道却透着一股临死前的疯狂与不甘。

暗红色的血渍凝结在绢帛上,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戾气。

萧无漾逐字看完,指尖轻轻一捻,绢帛便被他捏得褶皱不堪。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反倒多了几分了然与讥讽:“果然还是这般冥顽不灵,到死都不明白,他失的不是权位,是民心。”

萧无漾将血书随手掷在案上,暗红的血渍沾染了明黄的绸布,像是绽开的一朵毒花,刺目得很。

他缓步走到殿中,目光扫过阶下躬身待命的马超,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民心向背,从来不是靠诅咒就能逆转的。

萧风到死都不明白,他之所以落得这般下场,不是本宫夺了他的帝位。

是他自己亲手葬送了先帝的信任,践踏了百姓的生计,屠戮了忠良之臣。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逆势而为,自取灭亡罢了。”

“殿下英明。”

马超垂首应道,心头的焦躁却未消减,“只是萧风三人同时自缢,太过蹊跷。

天牢守卫森严,层层设防,三人皆是重犯,镣铐加身,连吃饭都需狱卒监视,绝无可能自行寻得白绫,更不可能这般默契地一同赴死。

臣怀疑,是有人暗中相助,甚至可能是朝中余孽作祟,意在扰乱朝纲,动摇陛下的统治根基。 ”

萧无漾闻言,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的玉佩,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殿外的寒风卷着枯叶掠过窗棂,带来一阵萧瑟的凉意,吹动了案上的烛火,光影摇曳。

“你说得不错。”

他缓缓开口,眸色渐深,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萧风懦弱,林嵩贪生,孙礼更是惜命如金,平日里连一点小伤都叫苦不迭。

若无人从中作梗,他们断不会轻易自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