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寨主！”

手下连忙应声退下。

席间，几样简单的荤素菜肴被端上桌，虽不算精致，却分量十足。

长宁公主萧以宁端起桌上的粗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即看向秦山豹。

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缓缓问道：“秦壮士，你方才说，我家相公曾救过你性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秦山豹闻言，放下手中的酒碗，脸上露出几分愧疚与追忆，缓缓开口道：“约莫八年前，草民的家乡遭了百年不遇的蝗灾，地里的庄稼被蝗虫啃得颗粒无收，村子里活不下去了，只能四处乞讨。

草民一路乞讨到青岚城时，已经饿了三天三夜，浑身无力，险些饿死在城门外的路边。”

“就在草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是恰巧路过的曹国公爷见我可怜，停下了马车。

他不仅让人给了我足够的干粮和十两银子，还亲自下车，扶起我说，‘男子汉大丈夫，四肢健全，何愁没有活路？

不如找份正经营生，好好过日子，莫要再这般漂泊乞讨’。”

秦山豹叹了口气，语气愈发沉重：“我当时感动得泪流满面，满口答应国公爷，发誓一定要好好过日子，不辜负他的信任与恩情。

可世事难料，后来我去城中的商行当了学徒，兢兢业业干活，却遭人嫉妒陷害。

被诬陷偷了商行的银子，不仅丢了差事，还被掌柜的毒打一顿，赶出了城。”

“屋漏偏逢连夜雨，那时官府又在青岚城一带横征暴敛，百姓们苦不堪言。

我走投无路之下，才带着一群同样活不下去的乡亲，占了这清风寨，落草为寇。”

他脸上满是羞愧，“这些年，我一直记着国公爷的恩情与教诲，在寨中定下规矩：只劫那些为富不仁的商贾、欺压百姓的官差，绝不伤害无辜的平民百姓，更不劫掠妇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