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群臣见状,皆了然于心。
耿忠本是薛礼心腹副将,沉稳善战,先前二皇子登基后,忌惮薛礼兵权过重,又想牵制文郁势力。
特意将金陵城防军副统领霍渊调往武城接任副将,明为协助,实则监视薛礼。
而耿忠被召回京城后,始终得不到重用,只得了个游击将军的闲职,空有一身本事却无处施展。
今日帝王点将,既是启用良才,也是暗中安抚薛礼之心,让其知晓朝廷未忘旧部,可安心死守武城。
萧无漾抬手示意耿忠起身,语气缓和几分:“你素有勇谋,早年在武城立下不少功勋,此番正是你再立战功、光耀门楣的机会,莫要让朕失望。”
“臣遵旨!定当战死沙场,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耿忠起身肃立,腰杆挺得笔直,眼中满是决绝与感激。
陈恪见状,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英明,耿将军熟悉武城军务与南楚军情,有他同行,臣与薛将军汇合后,定能更快稳住战局,不日便可破敌!”
萧无漾颔首,目光扫过殿内各司其职的群臣,心中清楚,这场关乎大梁存亡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然而就在这时,老将陆仓忽然跨步出列,玄色软甲上的铜钉在殿内烛火下泛着冷光。
花白的胡须随动作微微颤动,眼角的皱纹因神情凝重而愈发深刻。
他虽年近八旬,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声音虽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沙哑,却掷地有声。
震得殿内空气都似在震颤:“陛下!此番遣使赴东海,许以镇夷、朔风二城换取盟约。
虽为分化联军的权宜之策,可东海素来贪得无厌、狼子野心。
今日得了二城,难保他日不会撕毁盟约、趁虚而入,老臣愿领命,亲往齐州城坐镇!”
他目光扫过殿内群臣,语气愈发坚定:“臣在此坐镇,一则可严密监视东海动向,若其敢有半分异动,便能即刻领兵阻击;
二则可安抚周边百姓,稳定边境军心,绝不让东海借盟约之名行觊觎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