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北侧城楼之上,薛礼、陈恪还有耿忠三人并肩而立,玄色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三人望着西城方向涌动的人潮,眼底寒光如淬了冰的利刃,没有半分波澜。
陈恪握紧手中长枪,枪杆被掌心的冷汗浸得发滑,沉声道:“薛将军,秦晖果然中了圈套,这十几万金甲军,今日便要折在武城了。”
薛礼缓缓抬手,指尖摩挲着城垛上冰冷的砖石,语气凝重却带着十足的把握:“骄兵必败,秦晖自恃兵强马壮,又被功名冲昏了头脑,岂能不中此计?
如今鱼儿已入网,是时候收网了!”
“得令!”
身旁亲兵早已知晓部署,低声领命后,迅速转身顺着城楼阶梯奔下,将命令传递给埋伏在各处的将士。
不多时,西城城门处已挤满了楚军士兵,前队已然入城,后队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狭窄的城门通道被堵得水泄不通。
薛礼俯身望去,见楚军已入城大半,再无半分犹豫,当即怒喝一声:“动手!”
这声喝令如惊雷炸响在夜空,穿透力极强,瞬间盖过了楚军的喧嚣。
城楼两侧早已蓄势待发的数千名弓箭手应声而动,弓弦齐张的“嗡嗡”声汇成一片,箭矢如暴雨般破空而出,带着凌厉的呼啸,朝着涌入城门的楚军倾泻而下。
楚军士兵毫无防备,前队人马瞬间被箭雨穿透,惨叫声此起彼伏。
密集的箭矢有的钉在冰冷的甲胄上,迸出火星;有的直接穿透皮肉,鲜血飞溅而出,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
原本拥挤的城门通道瞬间堆满了倒地的尸体,后续士兵见状惊慌失措,转身便想后退。
却被身后源源不断涌入的同袍推挤着,进退两难,只能沦为活靶,任由箭矢收割性命,尸身层层堆叠,几乎堵塞了城门。
薛礼立于北侧城楼之上,目光如炬,扫过西城楼上神色慌乱的霍渊,扬声大笑,声音透过夜色传得极远:“霍将军,多谢你为我大梁献上这份厚礼!
若不是你暗通秦晖,这十几万金甲军,又怎能如此痛快地钻入我布下的天罗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