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薛礼早已布下层层防线,城楼之下,刀枪林立,长矛如林,盾牌如墙,大梁将士们严阵以待,如铜墙铁壁般挡住了冲锋的去路。
楚军士兵刚一靠近,便被阵前的长枪刺穿胸膛,或是被大刀劈倒在地,根本无法前进一步。
每一次冲锋都伴随着成片的伤亡,鲜血染红了阵前的土地。
秦晖策马冲杀,佩剑砍断了数杆长枪,剑刃上早已沾满了鲜血,却依旧被密密麻麻的大梁士兵围在中间,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倒下,有的被箭矢射穿咽喉,有的被乱刀砍死,有的被长矛贯穿腹部。
一时间,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淹没。
“大将军,撤吧!再不撤,兄弟们可都要埋在这里了!”
身旁的副将浑身是伤,铠甲破碎不堪,左臂鲜血淋漓,显然已受重创。
他一边挥舞着长刀抵挡攻击,一边焦急地嘶吼,声音带着哭腔,看着越来越少的弟兄,心疼得如同刀绞。
秦晖猛地回头,望着身后的残兵,不过短短半个时辰,十几万大军已折损过半,剩下的士兵也个个带伤,士气低落。
他又看了看前方依旧坚不可摧的防线,眼底满是不甘,嘶吼道:“不!我不能撤!我耗费数月心血,二十万大军折损过半,怎能就此罢休?
薛礼就在前面,再冲一次,定能拿下他!”
“大将军!大势已去啊!”
副将急得双目赤红,一把拉住秦晖的马缰,双膝重重跪倒在地。
额头磕得地面“砰砰”作响,声音哽咽:“将军!您万万不可意气用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今日暂且撤退,他日整顿兵马,再卷土重来,报仇雪恨也不迟!
若此刻死在这里,一切就都完了!弟兄们也都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