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国库充盈,百姓富足,实乃天大的幸事啊!”
萧无漾抬手压了压殿内的喧哗,声音沉稳而有力:“御史大夫所言甚是,但饱腹只是开端。
如今我大梁人口将近两千万,虽耕地已新增不少,但仍显不足。
后续还要继续改良农具、推广农技,教导百姓合理施肥、防治虫害。
只要新开垦的土地保养得当,辅以完善的水利设施,未来亩产达到六七百斤,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这话如同惊雷般在百官耳边炸响,原本窃窃私语的朝堂,此刻再无顾忌,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不少官员脸上都露出了激动难耐的神色。
沈四海更是脸色涨得通红,激动得声音都带了颤音,再次躬身拱手道:“陛下!果真如此的话,臣敢打包票。
不用一年时间,我大梁百姓便能人人吃饱饭、穿暖衣,再无饥馑之苦,再无流离失所、易子而食的惨状!
届时国库粮草充盈,即便遭遇灾年,也能从容应对!”
萧无漾端坐御座,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内沸腾的百官,心中却自有丘壑。
他清楚,此番大力垦荒,表面是为解民生之困、充盈国库,实则还有一层更深的考量——瓦解世家大族对土地的长期垄断。
此前大梁的良田沃土,十之七八都攥在那些世代传承的世家手中。
百姓能分到的薄田少得可怜,为了活命只能依附士族,成为他们的佃农、部曲,任凭盘剥压榨。
而这些士族手握大量土地与人口,势力盘根错节,早已成了朝堂之上不容忽视的力量。
甚至在先帝时期,不少士族暗中勾结皇子,搅动朝局,谋取私利,是隐在大梁根基下的一颗暗雷。
但萧无漾深知“循序渐进”的道理。
士族如今仍是大梁的重要根基,遍布朝野的官员、地方的治理、甚至部分军备的供给,都还离不开他们的支持。
此刻若是贸然动之,无异于自毁长城,只会引发更大的动荡,不利于江山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