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陆仓还曾参与阅兵盛典,彼时陆苍虽身形清瘦,眼神却清明如旧,身子骨也算硬朗。
“不过月余,怎么会……”
萧无漾喃喃自语,喉间发紧,心头像是被重物碾压。
既有对长辈垂危的切肤担忧,更有对这根镇国柱石即将崩塌的惶然无措。
他猛地回过神,声音因急切而带上几分沙哑,近乎低吼:“快!传朕旨意,即刻宣太医院院判携三名顶尖御医,带齐最好的药材、针具,随朕前往靖安王府!片刻不得耽搁!”
“遵旨!”
内侍连滚带爬地起身,顾不上拍打衣袍上的尘土,转身便往外狂奔,连衣袍下摆被门槛勾住撕裂都浑然不觉。
萧无漾大步流星地走向殿外,龙袍下摆扫过阶前白玉栏杆,带起一阵疾风,脚步急促却不失帝王威仪。
他边走边对侍立一旁的禁军统领马超吩咐:“备驾!以最快速度前往靖安王府,沿途无需清道,不必顾及仪仗,凡阻碍者可先行避让,只求神速!”
“臣遵旨!”
马超轰然应诺,转身便调遣禁军牵马备舆,一时间,宫门外马蹄声、甲胄碰撞声交织,天子仪仗摒弃了往日的繁复,只留精锐护卫随行,朝着靖安王府方向疾驰而去。
御驾滚滚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溅起细碎的尘土。
沿途百姓见天子仪仗疾驰而过,銮驾无盖、护卫急行,虽不明缘由,却纷纷下意识避让,交头接耳间满是揣测,暗自猜想是否出了天大的变故。
龙辇内,萧无漾眉头紧锁,指尖攥得发白,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陆苍于他而言,早已超越了寻常君臣之分。
如今大梁刚入盛世,他正欲大展宏图,这位见证了大梁从战乱到安定的元老,却要撒手人寰,这让他如何能不心急如焚?
“老将军,您可一定要撑住啊……”
萧无漾在心中默念,目光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朱楼画栋、市井喧嚣,皆是这几年新政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