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御医,语气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尔等务必尽全力施救!
若能留住老将军性命,朕重重有赏;若有半分懈怠,以欺君之罪论处!”
几位御医不敢耽搁,连忙上前围在床榻边,为首的太医院院使颤抖着伸出手指,搭在陆苍腕间的脉搏上。
指尖触及那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脉象,院判面色愈发凝重,凝神诊脉片刻,又仔细观察陆苍的面色、眼睑,撬开他的嘴唇查看舌苔,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躬身向萧无漾回话,声音带着几分艰涩:“陛下,老将军……老将军已是油尽灯枯,脏腑衰竭,气血耗尽。
臣等……臣等用尽针石汤药,也难挽天命,无力回天了。”
虽然早已料到最坏的结果,可亲耳听闻御医的诊断,萧无漾的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酸涩难忍。
他望着陆苍毫无血色的面庞,喉间发紧,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老将军的衰败,他何尝没有察觉,只是不愿相信罢了。
陆霄更是泪水决堤,伏在床榻边,紧紧攥着陆苍的另一只手,哽咽着唤道:“爷爷!爷爷!”
就在这时,陆苍似乎感受到了萧无漾掌心的温度,原本浑浊涣散的目光竟慢慢聚焦,眼神里多了几分神采,气息也似平稳了些许,竟是回光返照之态。
他望着萧无漾,嘴唇翕动着,声音虽依旧微弱,却比先前清晰了不少:“陛……陛下,老臣……终于……见到你了。”
萧无漾心中一酸,俯身更近些,几乎将耳朵贴到他唇边:“老将军,朕在呢,你慢慢说,朕听着。”
“老臣……欣慰啊!”
陆苍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带着真切的笑意,那笑意驱散了几分病容,“这些年,大梁……国泰民安,百姓安居,市井繁盛……科举取士、垦荒分田,新政件件落地……都是陛下英明神武,励精图治之功,老臣……能亲眼见到这盛世,死而无憾了。”
“老将军,你劳苦功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