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四海闻言,连忙躬身致歉,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脸上满是愧色:“丞相教训的是,是臣失言了。
既如此,臣必当全力以赴,调度粮草、筹措军饷,不敢有半分懈怠,为陛下分忧。”
三日后,议事殿内烛火通明,数十支盘龙烛燃烧得正旺,烛影摇曳间,将殿内文武重臣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比金銮殿议事时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萧无漾端坐主位,神色威严如深潭,目光扫过阶下文武,沉声道:“此番征伐东海,事关我大梁一统大业之开篇,朕已决意御驾亲征,与将士们同袍同泽,共破强敌!”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反对之声此起彼伏,如潮水般涌来。
郭奕率先出列,躬身叩首,额头几乎触到地面:“陛下万万不可!陛下乃九五之尊,大梁社稷系于一身,岂能亲涉险地?
军国大事,自有将帅打理,臣恳请陛下坐镇金陵城,统筹全局,万勿以身犯险!”
紧随其后,数位文官纷纷跪地附和,言辞恳切,句句皆是劝阻陛下亲征之意。
就连此番力主出战的燕震天也面露迟疑,出列道:“陛下,末将等愿为陛下赴汤蹈火,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扫平东海弹丸之地,无需陛下亲往,还请陛下留驻京城,安定民心!”
萧无漾抬手示意众人起身,语气坚定,不容置喙:“诸位爱卿的心意,朕知晓。
但此番出征,既是一统之始,亦是震慑列国的关键。
朕亲往,方能彰显大梁破敌的决心,亦能鼓舞军心、凝聚士气,让将士们知晓,朕与他们生死与共。
此事朕意已决,无需再议!”
见陛下态度决绝,眉宇间带着破釜沉舟的气魄,群臣虽仍有顾虑,却也不敢再强行劝阻,只能纷纷躬身退至原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