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东海立国一百零三年,历代先祖披荆斩棘、浴血奋战,从荆棘丛中开辟出这千里疆土,创下百年基业,何时有过未战先降、割地求和、称臣纳贡的屈辱!”
他胸膛剧烈起伏,语气铿锵,每一个字都带着金石之力:“敌军虽兵临兰陵城下,可我东海尚有百万大军散布各城,千里疆土未失大半,府库之中仍有粮草盈余,岂能未战先怯、不战而退?
臣建议陛下即刻传旨,征调全国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丁尽数入伍,充实兵力;
再将各州城粮仓粮草尽数转运前线,倾尽举国之力驰援兰陵!
若兰陵城破,便集结所有残余兵力退守琅琊都城,凭城坚守,与敌军决一死战!
哪怕战至一兵一卒、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能丢了东海的骨气,绝不能让先祖基业毁于我等之手!”
“臣附议!”
周磊话音刚落,武将之列便爆发出震天动地的附和声。
几位须发斑白的老将跨步出列,玄甲碰撞发出铿锵之声,眼底燃着熊熊怒火与决绝:“宁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绝不屈膝求和!
愿随陛下与大梁决一死战,护我东海疆土!”
“战死?谈何容易!”
就在此时,吏部尚书李嵩缓步出列,他面色凝重如铁,眉头拧成川字,语气中满是沉郁与现实的考量。
“大梁四路大军合围,火器迅猛无坚不摧,兰陵城城防再固,也难挡神威火炮连日轰击,撑不了几日!
更何况琅琊都城地处平原,无险可守,一旦兰陵失守,敌军长驱直入,都城便是孤城一座,死守不过是徒增伤亡!”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殿内众人,语气愈发郑重:“臣建议即刻迁都!东北渝州城地处群山之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有济川河天险可依,大梁铁骑与水师皆难轻易抵达。
迁都渝州,可暂避大梁锋芒,收拢残余兵力与流亡百姓,休养生息、徐图后计,待他日时机成熟,再挥师东进,收复失地!”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分裂成三足鼎立之势。求和派伏地叩首,恳请田和以宗庙宗室为重,忍辱负重割地求和、称臣纳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