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东海如今虽陷绝境,但若能忍下此番屈辱,迁都渝州休养生息,整饬军备、安抚流民。
待日后羽翼丰满,未必没有复仇雪耻、收复失地的机会!
何必非要逞一时之勇,让百万生民沦为枯骨,落得国破家亡的下场?
倘若求和不成,再做第二手准备,下令迁都渝州!
渝州背靠墨山,前临济川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且城内粮草充足、府库充盈,可暂避敌军锋芒。
再田园精锐兵马即刻护送宗庙典籍、皇室宗亲、宫中文武重臣先行启程,三日内必须离都,为东海留存复兴根基!”
丞相的话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满殿群臣听完后无不沉默。
先前主张死战的武将攥紧了拳头,却终究无力反驳;
提议割地求和的文臣也纷纷颔首,觉得迁都与求和并行,才是万全之策。
片刻后,殿内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声:“丞相所言极是,这才是保全东海的万全之策!”
“陛下,就依丞相之计行事吧,再迟疑就来不及了!”
田和望着阶下齐声附和的群臣,又想起密信里北岳王田文“城在人在,城破人亡”的决绝字句,眼底的挣扎渐渐褪去,只剩下深深的无力与屈辱。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眶泛红,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好,就按丞相所言行事!即刻传旨——迁都渝州。
命禁军统领即刻筹备护送事宜,挑选精锐兵马,三日内务必启程,不得有误!”
“同时,命翰林院学士李修远、礼部侍郎赵安为正副使臣,携国书、舆图、户籍册与厚礼,星夜赶往沂水,面见梁帝。
就说,东海愿割让南境十六城(含朔风、镇夷二城),赔付十年岁贡,岁贡之物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