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坐在白子画身边,看着他们为了名字争得面红耳赤,又看了看怀里睁着大眼睛的孩子,忽然轻轻开口:
“哥哥叫白萦洲,妹妹叫白砚漪。”
笙萧默吹了声口哨,打趣道 :“不错不错!还是小花花取的名字好听!”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白子画侧过头,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认真,伸手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好,就叫萦洲,砚漪。”
那一刻,花千骨的脸颊微微泛红,避开了他的目光,却没有抽回自己的手。
满月宴后,花千骨时常抱着两个孩子在庭院里慢慢散步。天气好的时候,她会将躺椅搬到紫藤花架下,铺上厚厚的软垫,自己躺在中间,让萦洲和砚漪分别躺在两侧的小襁褓里。
阳光透过紫藤花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三人身上,暖洋洋的。常常是花千骨哼着不成调的歌谣,哄着孩子们,自己却先一步睡着。
萦洲和砚漪虽然小,却会跟着母亲的呼吸节奏,渐渐闭上眼,小嘴巴微微嘟着,模样乖巧得紧。
这种时候,白子画处理完事务回来,通常会放轻脚步走到躺椅旁,弯腰将毯子轻轻盖在花千骨身上。然后,他会搬一张石凳坐在旁边,从墟鼎中取出一本书,静静地翻看。
书页翻动的声音很轻,孩子们的呼吸声很匀,花千骨偶尔会在梦中呓语一声,像是在叫 “师父”,又像是在叫 “萦洲”。
白子画的目光会从书页上移开,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看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看她唇角偶尔扬起的细小弧度,心中便会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等萦洲和砚漪再长大些,他便教他们学剑。等小骨彻底记起过往,他们便带着孩子去凡间看看,顺便去魔界拜访杀阡陌;
最重要的是,等六界安稳,他便卸下尊上的重担,只做她一人的夫君,孩子们的父亲。
某天,长留山来了几位远道而来的仙门长老,白子画在长留殿与他们商议事务,耽搁的时间比往常久了些。夕阳西下时,他才结束谈话,快步朝着绝情殿走去。
远远地,他便看到庭院里的紫藤花架下空无一人,只有那张躺椅孤零零地放在那里,上面还残留着些许暖阳的温度。
白子画的心莫名一紧,加快了脚步。
他先去了孩子们的摇篮边,看到萦洲和砚漪正并排躺在里面,睡得香甜。哥哥的小手搭在妹妹的肚子上,妹妹的小脚蹬着哥哥的腿,两人呼吸均匀,似乎并未受到任何惊扰。
可花千骨不在。
白子画的目光在庭院里快速扫过,石桌上放着花千骨下午还在把玩的一串玉珠,廊下挂着她刚洗好的孩子们的小衣裳,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唯独少了那个总是带着懵懂笑意的身影。
“小骨?”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他转身冲进寝殿,殿内空无一人;
他又去了暖阁、书房、小厨房,甚至连她偶尔会去的后山竹林都找了一圈,依旧没有看到她的踪迹。
最后,他回到了寝殿的床榻边,枕头旁,放着一串熟悉的冰晶藤手链。
小骨从未摘下来过,哪怕是洗澡、睡觉时都戴着。
可现在,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被主人遗弃的信物。
白子画的手指颤抖着拿起手链,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猛地掀开枕头,一张素白的信纸掉了下来。
纸上只有两个字,是用花千骨那已渐渐熟练的笔迹写的:
安好。
没有署名,没有解释,只有这轻飘飘的两个字。
白子画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