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玄素剑的手紧了紧,却发现剑鸣声真的弱了——刚才为了护明霜分神,剑意竟散了小半。
李霸的眼神亮起来,他抹去嘴角的血,重新凝聚灵气:"好,好得很......"
明璃在我怀里抬起头,她的眼泪混着血珠滴在我手背:"哥,我还能再布一层屏障......"
"不用。"我低头吻了吻她发顶,玄素剑的金芒重新在剑刃上流转。
这次我没再分神去看明霜——她的脉搏还在我掌下,一下,两下,比刚才有力了些。
华月的银针还亮着,赤金的光映着她紧绷的下颌。
李霸的下一击已经到了。
我举剑,这次没再管什么三日期限。
玄素剑的剑意如火山喷发,我听见识海深处传来脆响——是魂脉裂开的声音。
可明霜的手指在我掌心动了动,轻轻勾住我的小拇指。
雪雾里,孙三的笑声突然拔高:"他的剑在抖!
大家上啊,杀了他抢神器——"
玄素剑的剑气划破风雪。
我望着李霸瞳孔里的惊恐,突然觉得,就算魂脉俱裂,也总得护好该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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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三那声尖啸像根细针戳破了雪雾里的僵持。
我余光瞥见几个原本缩在人群后的修士脚步动了动,其中个穿青衫的甚至舔了舔嘴唇,目光黏在玄素剑的金芒上——他们在赌,赌我这把刚认主的剑是纸老虎。
"放屁!"明璃突然在我怀里咬牙低喝。
她的指甲掐进我手背,却比我掌下明霜的脉搏还烫:"他是玄素剑选的人,那些老东西当年跪在剑冢外三天三夜都没资格碰剑鞘!"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尾音却像淬了毒的针,扎得青衫修士缩了缩脖子。
我深吸一口气,喉间泛起血腥气。
刚才强行催发剑意时震裂的魂脉正顺着脊椎渗着疼,像有蚂蚁啃食骨髓。
可明霜的指尖还勾着我的小拇指,一下,两下,轻得像蝴蝶扇翅——她在撑着,我不能先垮。
混沌之力在丹田翻涌。
我闭了闭眼,将神识沉入玄素剑的剑脊。
剑灵的叹息还在识海回响,但这次我没躲。
那些破碎的剑意碎片突然开始旋转,像被风吹散的金粉重新聚成线,穿过我震裂的魂脉,在伤口处结出细小的光茧。
玄素剑嗡鸣一声。
金芒从剑刃炸开,裹着我的混沌之力凝成半透明的屏障,将李霸那群人隔在十丈外。
雪粒撞在屏障上噼啪作响,像撒了把碎玉。
我望着李霸扭曲的脸,听见自己的声音冷得像冰棱:"谁再扰我护人——"
剑尖轻点地面。
整座天陨峰突然颤了颤。
远处传来石块滚落的轰鸣,有修士被震得踉跄,惊恐地抬头看向山顶裂开的冰缝。
我盯着李霸瞳孔里的动摇,补上后半句:"便与此山同碎。"
李霸的喉结动了动。
他右手按在腰间的玄铁令牌上,那是联合势力的令符,指节因用力泛白。
可当他的目光扫过我掌下明霜惨白的脸,又落在玄素剑流转的金芒上时,眼底的狠劲褪了两分——他在算,算我还能撑多久,算他舍身境的修为能不能硬扛这道屏障。
"主上。"
一道极低的男声从李霸身后的雪雾里钻出来。
我神识扫过,看见个穿夜行衣的修士弯腰凑近李霸耳畔,喉结动了动,应该是在说"绕后"。
李霸的嘴角扯出半道冷笑,手指轻轻叩了叩腰间玉佩——那是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