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晕倒的皇帝,刘长微呆立住了,沈锦程怎么喊她都没反应,活像个收不到信号的机器人。
过了一会,她才回过神,仓皇地左看右看,问沈锦程怎么回事。
沈锦程将今天发生的事粉饰了一番,绝口不提自己的无理,主要强调楚璁如何霸道欺人。
刘长微听着听着,脸色从忐忑不安,逐渐变得决绝。
沈锦程轻轻唤她:“长微……你可怨我?”
“若不是我将你牵扯进来,你如今也不会临此大难。我实在没想到,陛下,竟如此不容人。”
说完,沈锦程又长吁短叹。
见她眼底晶莹似有泪光,刘长微对皇帝不由生出怨怼。
“沈大人,此事怪不了你。”
“陛下就是这种鸟尽弓藏的毒辣性子。所以,上次倒台也无人维护。”
沈锦程唇角忍不住上扬,但下一秒,她又一脸愁苦,“长微,慎言!”
“本来就是!”
刘长微对楚璁颇有怨言,傅清霜在时,那个虏隶一直骑她头上。无论她给楚璁的差事办的再怎么好,总是要被打一巴掌才能吃到枣。
只一想,刘长微怨气溢出,她对着地上的人冷笑,
“我的好陛下,一些难办又丧良心的事,你总甩到锦衣卫头上,骂名我们用命担,陛下什么都不管。”
“您上次让我去捉拿沈大人,张安仁带太学生冲沼狱。您御口一张,竟要我将人全部诛杀。”
“这可是明君,这可有天理?”
“落到今日这步,您也怨不得别人。都是您咎由自取!”
刘长微索性将往日的怨气一股脑都发泄出来。
不管楚璁听不听的到,她都要说。
刘长微明白,从踏进这间寝殿,看到沈锦程对皇帝所做的一切开始,或者说,从更早她选择听从沈锦程的安排、入宫救驾那一刻起开始。
她的命运就已经和沈锦程捆绑在了一起。
陛下要杀沈锦程,必然也不会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