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锦程踢了一脚床架,将她惊醒,“老东西,张安仁去哪儿了?”
顾璘斜乜她一眼,“凭什么告诉你?我也更愿意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她。 ”
沈锦程冷笑,“刘向是我杀的。如何?”
“你?”
“怎么不像?”
顾璘笑出了声,“不会又是色诱吧。”
沈锦程最近变沉着许多,以为自己已经临事不惊,但此刻仍被气着。
没有再说一个字。
她将手中的烛台倾斜,滚烫的蜡油,如同断线的血珠,一串串滴落在顾璘的手背上。
灼人的痛感让顾璘身体猛地一颤,倒抽一口冷气。
直到烛台上的蜡油滴落大半,沈锦程才缓缓将烛台扶正。
她看着顾璘手背上触目惊心的蜡壳,和她微微抽搐的脸,胸中的怒火平息了些许,还生出一丝残忍的清爽感。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么,顾阁老?”
“惹怒我没有半分好处。没对你用刑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
“就算你是钢筋铁骨,也要考虑你的家人吧?”
这话一出,顾璘就跟瞬间被抽出了脊梁骨一样软了下来,她艰难地看向沈锦程,“你到底要干什么?找我耀武扬威吗?”
沈锦程早已失去了这种心情。之前顾璘对她的辱骂,对她堪称毁灭性的打击。但现在骂过打过皇帝之后,只觉得轻舟万重山了。
她轻轻地将顾璘手上的蜡壳揭下,动作温柔,但嘴里的话却不软和,“别废话,告诉我张安仁在哪儿。”
顾璘又合上双眼,只冷淡道:“我不知。她或许死在哪儿了。”
沈锦程手上动作一顿,
“你骗我?”
“我不骗人。”
顾璘定定看着她,眼中似有嘲讽,“找到她又如何,你还能保下她不成?”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完沈锦程又举起了烛台,顾璘的手背刚被烫过一轮,揭完蜡壳皮肤已被烫的通红,现在正是脆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