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气血运行通畅,他起身踱步走到方才男女不辩的恶仙面前,见它一双铜铃大眼一片漆黑,无神地端详着他,疑惑道:“鲛族?”
男女不辩,进入风陵时还是条尚未成年的鲛人!
司徒穆安并指在它额间注入了一道灵力,它眼白逐渐恢复,青筋暴起,体型骤然紧缩了一圈,变成了娇滴滴的女子,水汪汪的眼睛吧嗒吧嗒的掉着眼泪,“冤枉我!”
“谁冤枉你?”
“都冤枉我!”鲛人哭道。
“先起来!”司徒穆安不愿扶它,背对它迎着狂风清冷孤傲地站着。
“然后,我全杀了!她全族上下,一个没留!”
司徒穆安听罢一惊,疑惑地低头看它一眼,屠杀全族?又是鲛人?难道是北漓鲛族澹台明灭,父皇在位时的第一个流放犯,是陷害母后的罪魁祸首,是灭了莲笙娘娘全族的......澹台明灭?
“你!”司徒穆安无法压抑心中的怒气,将勉强站起来的它狠狠地掼在地上,附身拉起它残破的衣领质问道:“澹台明灭?你是澹台明灭,就是你诋毁我母后。”
“你是.......”澹台明灭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瞳孔里都是明晃晃的泪光,“傅念汐的儿子?你是老大还是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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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司徒穆安霎时间眼眶微红,照着它的门面又是一拳,“你可知如果不是你污蔑她不贞,她不会身怀六甲还被魔族劫持,你可知如果不是被魔族劫持,我就不会......”司徒穆安扬起的拳头在空中一滞。
就不会还在亲娘肚子里的时候就被植入魔域之种,就不会从一生下来就变成会祸害苍生的灵体,就不会小小年纪遭人唾骂,被扔到祭域自生自灭......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陷害念汐娘娘,是步莲笙,是那个蛇蝎......她骗我,我才......”
“那你为何不辩解?你为何?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人为她说过公道话......”
“公道自在你父王心里,他这么做,就是在保步莲笙......”
司徒穆安完全失了理智,心头积压多年的恨意肆无忌惮地找到了宣泄口,仿佛多年来的苦难都是因眼前这个恶人而起。
他伸手一扬,指尖迸发出一道寒光,顺着鲛人的方向直直射去,然而在触碰到眉心的时候戛然而止。
司徒穆安终是垂下手,没有杀它,他半晌惨淡的笑,,笑自己,也笑世道,“不,我杀了你有什么意义,母后回不来,韵儿也没保不住,事到如今该死的不是你,是我!是我这个废物。”
司徒穆安麻木地站起身来,头痛欲裂险些让他站不住,“好好活,你这样的罪人,身上背负了太多性命,没资格死,想办法出去,握紧你的拳头,无休无止的偿还你的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