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初露锋芒

警戒线拉好,他们正准备打道回府,却响起哗啦啦的声音。

外面下雨了。

五六月的港岛正是多雨之季,空气里笼罩着一股沉闷愁郁的潮湿。雨滴成珠成线,嗒嗒嗒,而后变得像敲山震虎一般猛烈。

上面是铁皮,怪不得吵。

“等雨停再走吧。”陈南枫道,“叶小姐不赶时间吧。”

“全凭陈警官安排。”

他们并排观雨。

雨下得突然、迅疾,但不长久。好像一个蓄势啼哭的婴孩,不一会儿就累了,没力。

没多久雨小了,陈南枫撑着一把黑色老式长柄伞,护着叶书怡上车。

淅淅沥沥的雨中,漆红色叮叮车,五色霓虹灯都显得不真切,街边大排档老板临时在店外开大伞,食客品尝双皮奶的速度仿佛变慢。

到了叶书怡家楼下,陈南枫讲话“不上去喽”就驱车而走。叶书怡暗想都没打算请你上去。

老豆在家整龟苓膏,已经定型。黑色透亮的固体镶嵌在公鸡碗里,完美无暇。叶书怡中意蜜糖,所以叶骏辉把它淋在龟苓膏上,仿若透明,还有清香。

“书怡,食龟苓膏喽。”

“洗个手就来。”

龟苓膏形似啫哩,也就是大陆人讲的“果冻”。但是啫哩甜得单纯,龟苓膏却带着一种淡淡的苦涩,这正是它的灵魂。

“老豆,港岛是不是没有在龟苓膏上加水果的吃法?”

叶骏辉想了想,说确实没有。

叶书怡心中有了法子,等餐厅重新开业,就推出龟苓膏新品。在现代早已有这种吃法,但此时的港岛尚未把它们搭配在一起。

再讲陈南枫那边速度很快,已经找到了血迹主人,就是住在龙鼓滩村的无业游民。

据他口供,当日收了五百块钱在叶骏辉的餐厅闹事,另外两个同伙就负责把东西放入餐厅厨房储物柜。

他们不知道东西是违禁物,也不知道苏白强的目的,是否有对接人。

至于血迹,是苏白强被抓之后,有人用黑布袋套住他的头,之后车到工厂打成猪头。

如果他没有隐瞒,那线索又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