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念封印体?”陆渊冷笑,“原来你不是被操控,你是被‘寄生’。老东西,藏得够深。”
话音未落,现实中的君临天终于出手。
他自虚空踏出,手中剑光如瀑,三百道剑气自四面八方锁来,每一道都带着诛仙之名,专破神魂。
陆渊五感尽失,无法预判轨迹。但他脊椎一挺,残存的七情丝网在体内震荡,频率竟与“时茧”预判的半炷香未来节拍完全同步。
他以毫秒之差,侧身、低头、抬肘——三道剑气擦过咽喉、眉心、心脏,皆差一线。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君临天冷喝,剑阵再催,剑气如雨。
陆渊不退,反而将九厄剑横于胸前。剑骨在体内轰鸣,仿佛有无数道哀嚎在剑中复苏——那是历代持剑者的残念。
“你们死在天道之下。”他低语,“可我……要活出个例外。”
刹那间,一道“悖道真解”自识海生成。
剑骨自发震荡,竟将斩来的剑气一一吞噬。每吞一道,剑脊便蔓延一分,青铜裂纹中渗出玄黑金属,如活物般缠绕骨骼。
玄厄剑体,初成。
他右肩猛然一震,剑脊破衣而出,不再是青铜,而是泛着幽光的玄黑,宛如从地狱深处爬出的脊骨。
“你不是人。”君临天瞳孔骤缩,“你是灾厄本身。”
陆渊不答,只将九厄剑缓缓抬起。剑尖指向天穹,剑身嗡鸣,竟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细微裂痕。
裂痕中,光影闪动。
无数画面如走马灯掠过——
一纪元终结,一名持残剑的少年独战九霄,最终被天雷劈碎神魂;
下一纪元,又一名青年以身为祭,剑骨贯穿天道锁链;
再下一纪元,一位白发老者跪在废墟中,手中残剑与九厄一模一样……
每一世,皆有持剑者逆天而行,每一世,皆败于天道之手。
可他们手中,都有这柄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