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一件干净的作训服,出了招待所朝食堂走去。
鄯善场站的食堂晚上九点半就关门了,但空勤灶会为执行晚班任务的飞行员留餐。
窗口的老班长认识他,见他来了,二话没说从保温柜里端出一份热好的饭菜:米饭、清炒时蔬、一碟白切鸡、一碗紫菜蛋花汤。
分量不大,不过温度正好,油盐也控制得精准,标准的空勤配餐。
顾轻舟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完,肚子里有了东西之后,整个人才真正松弛下来。
吃饱了他又坐了一会儿,端着温水杯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色发呆,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把餐具送到回收处,跟老班长道了声谢,然后慢慢地走回招待所。
回去之后他又洗了一个热水澡,把飞行服换下来的衣服简单搓了两把晾在暖气片上,然后重新爬回床上。
这回他没有做梦,连翻身的次数都很少,整个人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深水里。
再次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了。
顾轻舟睁开眼睛,看到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斜斜地切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金黄的光带。
他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
早上七点零三分,睡了整整十个小时。
加上之前那十六个小时,他断断续续地休息了超过二十四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