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是一天天的流逝。
就在张书缘回到杭州府的第六天,也就是八月初五的时候,多达二十余封书信就送往了浙江三司。
而这些书信不用想就知道是从那金华与处州发来的。
当这些信件如雨花般涌进布政司时,吴伯舆差点没被气死,当即就要上书给朝廷攻讦张书缘等人的胡作非为。
这要不是右布政使张尔基拦的快,只怕用不了多久这吴伯舆就要被遣送入京了。
因为,在这关头检举,那岂不是向皇帝不打自招承认自己二人在枉顾法度吗?
“啧,你说怎么办?人言人言逼不倒他,那姓张的小子也是可恶,他也不怕整个浙江给乱了!”
“诶,吴兄,你想想我们怕乱吗?这要是不生乱那小子还不得给乐死?”
“那…那你的意思是?”
“呵呵,既然他想打击贪墨缉拿走私,那我们为何不帮他一帮。”
“帮他?!你…你疯了?!这…这可都是我们的财产!”
“啧,吴兄你这不是当局者迷吗?你想啊,要是这里乱了,那上面的那几位会无动于衷?皇帝会眼看着岁入重地就这么乱起来?”
“嘶…你的意思是,借皇帝的手……”
吴伯舆说着就做了抹脖子的动作。
“可不就是这道理?”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洪源兄(张尔基的字)那就麻烦你去一趟提刑司,告诉陆问礼让他好好帮上一帮!”
“呵呵,自然如此。”
两人嘿嘿一笑,转而就分别了开来。
张尔基是去找陆问礼了,而吴伯舆则是喊来了管家。
“老爷。”
“去库里拿出半数银子,还有这封信交给右参议戴君恩。”
这吴伯舆所说的戴君恩,是于万历四十一年(1613年)中的进士,历任工部主事、佥事、浙江布政使司右参议、山东参政、陕西靖边观察使、山西巡抚等职,也是大明朝一大明朝的一代人物。
而他的功绩有,督修永陵、渝州平叛等事迹。
只不过这个人在历史中的风评是好坏参半,因为他于天启六年攘夺军功被降级为为浙江布政使司右参议管理屯田水利道,后来更是于崇祯元年因流言蜚语而下野,直至崇祯三年才被复起,担任山东参政。
而这个人的时评,史书记载是好坏参半。
还是那句话,明末的官员不能一面看待,就比如徐阶徐阁老一样,明面上是贤臣能臣,私底下却是位贪墨之臣,而他家的土地更是多到令人咋舌的地步!
“是老爷。”
管家领命退去,房间内只剩下了吴伯舆一个人。
“哼哼,就看是鱼死还网破吧。”
说实在的,吴伯舆二人的计谋实乃上上之计,进可等骚乱平息且没有被人发现,那他们可凭此立功博得皇帝的欣赏。
退可推出戴君恩背锅,因为东西是借他的手散出去的,而且在那封信中自己更是给了他二百万两银子,而这笔钱是足足能让他全家老小过十辈子了。
至于事发后,戴君恩会不会咬自己,吴伯舆坚信,只要他戴君恩不傻就知道会保全自己,要不然的话,他戴君恩不但会面临诛九族的威胁,还会痛失掉这笔银子,自己更是会扒出他之前的烂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