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氏抬眼看向病床上的齐远,眼里满是柔情和爱慕,旁若无人。
“齐兄定能早日恢复,我今日带了药来,劳烦嫂子照顾好齐兄。”
虞氏看向谢淮,他眼里的悲悯让她感激,丈夫口中的谢淮更是他们一家的恩人,这样危急的时候,也只有他能帮他们了,她不会矫情不接受。
“多谢谢公子相助,我和远郎感激不尽,待他日远郎病情好了,一定登门叩谢。”
谢淮起身,目光一如往常的平静,远远行了一礼,便要出门告辞。
虞氏和齐乔连忙相送,走到门口,又见谢淮的书童端了一盘子银子递了过来,眼泪又落了下来。
自来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夫君这个朋友真是天大的好人啊!
门开了,寒风灌了进来,谢淮带人走了。
虞氏转身关门才见刚刚泡好的茶还在桌子上,方才连茶都忘了端进去,实在失礼,目光落到火还未熄的灶上,连忙将刚蒸好的一屉包子拿布包了,开门朝着谢淮追去。
男人步子大,一会儿功夫竟然没了影,虞氏跑了一会儿,才在巷口见到正要登车的谢淮,忙唤了声“谢公子。”
谢淮转身,愣了愣,书童已经上前,又见谢淮拢了衣摆跳下车,“嫂夫人还有何事?”
毕竟是世家贵公子,宝驹香车才配的,虞氏似乎这才见到他一身绫罗,怕是腰间随便一个挂坠也抵得上卖好几个她,手里捧着的包子一时竟不好再递出去。
眼前女子眉如远山目似秋水,垂头间露出细而白腻的脖颈,她不说话他便等着,如同幼时在湖边等莲开。
“我,我一时忘了。”
“嫂夫人若想起来了,可让齐乔来谢府二门寻府上家丁传信,我下值回来便知晓。”
谢淮一如既往的温声和气,虞氏点了点头,谢淮转身去,刚走了两步。
虞氏还是又唤住了他,她看着谢淮歉意道,“其实,是有事。今日公子登门解我之急,我却失礼到连茶水也没奉上一口。”
“无妨。”
“这是我蒸的包子,虽是粗俗之物,可也表我感激之意,望公子带回去,或吃或赏下人,也算让我不那么内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