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谦之缓步上前,拱手道:"下官在此。"
万喻楼讥讽道:"好一个阴险狡诈之徒,竟让别人替你送死。来人!割了他的舌头!"
两名番子刚要动手,忽闻一声巨响。高台后的影壁轰然倒塌,数根巨木滚落,同时两道黑影破壁而出,挥剑便杀。眨眼间已有十余名番子毙命。
"保护大人!"番子们乱作一团。
两名剑客快速突进到官员身旁。一人护住礼部郎中,用陕北口音说道:"别怕,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另一人挟持番子,警惕地环视四周。
万喻楼见状大怒,正要下令大开杀戒,又一根巨木砸来。他一掌击飞巨木,却见一道黑影借力跃起,将巨木重重砸向他的头顶。
万喻楼身形一闪避开袭来的巨木,右手迅速按在剑柄上。
"没根的东西!"
赵怀安纵身扑来,在万喻楼长剑尚未出鞘之际已至身前。只见他手腕一翻,硬生生将即将出鞘的长剑按回剑匣。万喻楼面上青一阵白一阵,不信邪地再次发力拔剑。
可赵怀安武功远胜于他,两人仿佛壮汉对幼童,任凭万喻楼如何使劲,都被赵怀安轻描淡写地化解。数十回合过去,那柄剑始终未能出鞘分毫。
若非赵怀安存心戏耍,万喻楼早已命丧黄泉。
嘭!再次阻止拔剑后,赵怀安右拳如雨点般连续轰在万喻楼胸膛,将其击飞数丈,重重摔落台下。
"督公!"周围番子慌忙上前搀扶。
万喻楼甩开搀扶,死死盯着台上的赵怀安,暗中调息压制胸中翻涌的气血。
"我说呢,原来里头还套着乌龟壳。"
赵怀安立于高台,语带讥诮:"都说你武功盖世,没想到带着这么多爪牙还这般怕死。"
"报上名号!本督要让你死个明白!"万喻楼咬牙切齿。
今日东厂本是来立威,却被这三个剑客搅得颜面尽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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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怀安声若洪钟:"记好了,我叫赵怀安。不过你也无需费心记了,待我在你项上刻字之时,自会教其他阉党知晓是谁取你狗命。"
"原来是你!"万喻楼突然想通什么,转头瞥向某处官员:"我当是谁,竟是那绝户尚书的余孽。主子都断子绝孙了,你们这些残渣还敢出来现眼?"
说话间,他缓缓收紧握剑的手指。
"余孽总好过你们这些没种的东西!"赵怀安反唇相讥。
"找死!"
这话正戳中太监痛处,万喻楼怒发冲冠,终于拔出长剑直刺而来。赵怀安同时出剑飞身而下,剑光如银河倾泻。仅一回合,万喻楼的佩剑便脱手飞出。
万喻楼顿时清醒,转身就要逃窜。
"想走?"
赵怀安一把扯住其披风拽回。霎时间剑影重重,眨眼功夫已在万喻楼胸前连斩数十剑。锦衣碎片如蝶纷飞,只是那贴身宝甲护住了要害。
赵怀安冷笑一声,抬腿将万喻楼踹翻在地,一脚踏住其后背:"阉狗!今日就让你的爪牙和你要害之人都看看,他们会把你的下场传遍九州。受死吧!"
话音未落,长剑已精准刺入宝甲缝隙。
......
洛阳城中。
东缉事厂衙署。
一只信鸽划破长空,最后停在一只苍白的手掌上。手掌主人身着东厂官服,眉目间透着阴森之气,正是二档头曹少钦。
他漫不经心地喂了几粒谷子,取下鸽腿上的竹筒。展开密信扫了一眼,脸色骤变,匆忙赶往议事厅。
"督主!"
曹少钦疾步走到主座前躬身行礼。
座上的曹正淳正捧着茶盏细细品味。
"慌什么?"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
"刚收到飞鸽传书,龙江船厂出事,万公公在处决官员时遭遇刺杀...殁了!"
"什么?!"
曹正淳猛地拍碎座椅扶手,木屑四溅。
“竟有人胆敢杀害东厂之人,究竟是何方狂徒?”曹正淳面容阴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