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鸾手忙脚乱地想要为他止血,可箭在肉中,不拔箭根本就止不了血。
薛晗却猛地睁开眼睛,似乎突然清醒,反手将肩上的长箭拔掉,又胡乱往云鸾手中塞了个什么东西,紧接着就推开她,“你快走……别被他们抓到了。”
“薛晗!”
云鸾抓住他染血的衣袖,却被他反手托上马背,下一瞬,薛晗用剑柄狠狠砸在马臀上。
马儿吃痛嘶鸣,扬蹄狂奔。
身后箭雨顿时破空而来。
薛晗霍然起身,挥剑砍落数支长箭,可下一波箭雨很快又至身前。
薛晗咬牙挥剑,只是身体动作幅度过大,竟然牵扯了腰腹部的伤口,身形微微一滞,竟然没躲过右下方那一箭。
他被射中了右腿,痛的闷哼一声,半跪在地。
叛军转眼间就追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
他咬着牙迎战,砍翻了十几人,手中的伏光剑亦沾满了鲜血,那粘腻的感觉让他快要握不住剑柄。
一个不察,一柄长枪刺穿了他的右肩,将他扎倒在地。
薛晗躺在地上,身下的血色蔓延,意识也似乎开始抽离,他望着那个渐渐远去的影子,轻轻地动了动唇。
别回头。
马匹冲出百余丈后,云鸾突然勒紧缰绳。
这时的她才察觉到掌心多了一样东西,就着惨淡的月光一看,竟是一枚玉佩。
白玉黑穗,触手生温,只是沾满了血迹,看不清那玉佩上的纹样。
是薛晗方才匆忙中塞进她手中的。
云鸾捏着这块玉佩,回头望向那片被火光照亮的树林,亦望见了被叛军围困不知是死是活的薛晗。
她深吸一口气。
她不能独自逃生。
她不怕死,也不怕疼,上辈子她受过的苦何其多,她什么都能接受,反正什么都经历过了,有什么可害怕的,不过再走一次黄泉。
可是薛晗不能死。
少年人的誓言犹在耳边,她收起玉佩,猛地调转马头,朝薛晗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