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程程?”
田曦薇眼睛亮了一下:“你俩搭戏?”
“对。”
李昀锐的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两下,嘴里嚼着东西,含混地说:“范程程这小子运气是真好。”
白露看他:“怎么了?”
李昀锐咽下饭,喝了口汤,才把话说完整:
“你想啊,拍电视剧有深哥带着,拍电影有腾哥带着,上综艺跑男那帮哥哥姐姐也护着他,圈里像他这个年纪的演员,有几个能有这待遇?”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羡慕,真羡慕。”
田曦薇笑着推了他一下:“你也不差啊,你不也有深哥照着吗。”
“那不一样~”
李昀锐摆了摆手,说道:
小主,
“我跟深哥是综艺上的关系,程程是能直接跟深哥对戏的,戏里面学到的东西跟综艺上完全不同。”
林深听他说完,夹了块牛肉放他碗里:
“少酸。年后要是有合适的本子,给你留意着。”
李昀锐愣了一下。
“深哥,你这是答应以后带我拍戏?”
“我说留意,没说一定有。”
“够了够了,有这句话就够了。”
李昀锐端起杯子敬了他一下,虽然杯子里装的是酸梅汤。
白露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没说话,嘴角带了点笑意。
她知道林深不是随便说说的人,既然开了这个口,后面多少会放在心上。
吃完饭,
四个人结账出来。
这时,
林深的手机响了。
是赵导那边发来的消息,提醒下午一点四十五到位,独唱部分的灯光调试要提前走一遍。
四个人在央视大楼门口分了路。
田曦薇下午没排练任务,跟白露抱了一下:“露姐,那我先回酒店了,明天见。”
“好,明天见。”
“对了~”
田曦薇退了两步又折回来,压低声音凑到白露耳边:
“明天给我多讲讲西藏的事儿啊,我看直播了,你和深哥那段好甜。”
白露推了她一把:“快走吧你。”
田曦薇笑着跑了,马尾甩来甩去。
李昀锐也拎着剧本往另一边走,回头冲林深喊了句:“深哥,我小品排练厅在B区,有事儿找我。”
林深摆了下手表示知道了。
剩下两个人往排练厅走。
走廊里人不多,
白露落后林深半步,手指勾了一下他的衣角。
“怎么了?”林深回头。
“你下午唱歌的时候,我能在旁边看吗?”
“你不回去休息?”
“不困了。”
林深没拒绝,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排练厅。
…………
下午的安排跟上午不同。
合唱部分结束了,排练厅清了场,只留下跟独唱节目相关的技术人员。
灯光师在调光位,舞美那边的大屏幕正在测试素材。
一组老照片的轮播,从婴儿到孩童,从少年到中年,从中年到白发苍苍,一张一张地切。
林深站在舞台中央,工作人员给他别好耳返,调了话筒的高度。
赵导坐在台下第三排,身边围着几个副导演和音响工程师。
白露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没出声,膝盖上放着手机,但屏幕是黑的。
“先走一遍,不带伴奏,就清唱,我听听状态。”赵导说。
排练厅的灯暗了大半,只有一束追光落在林深身上。
他调整了一下话筒,没有多余的动作。
开口。
“门前老树长新芽,院里枯木又开花。”
第一句出来的时候,排练厅里几个正在走动的工作人员同时停下了。
“半生存了好多话,藏进了满头白发。”
林深声音不重,也没有刻意加感情,就是平平地唱。
但那种东西在嗓音的纹理里,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记忆中的小脚丫,肉嘟嘟的小嘴巴。一生把爱交给他,只为那一声爸妈。”
白露坐在角落,手指攥紧了手机。
她听过这首歌的demo,在家里林深写歌的时候也断断续续听过片段。
但完整地,在这样一个空旷的大厅里听他清唱,感觉不一样。
“时间都去哪儿了,还没好好感受年轻就老了。”
副歌起来了,
林深的声线往上走了半个调,胸腔共鸣撑开,排练厅的空气都跟着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