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拎着一把菜刀从厨房冲了出来。
刀刃上还沾着菜叶子,白露跑起来的时候刀尖冲前,阳光从客厅窗户打进来,那刀面还反了一下光。
林深的后背瞬间一凉。
“你把刀放下!”
林深退了一步,声音都拔高了半度。
不是林深胆小,毕竟自家媳妇杀父的称号还是很有学问的。
要是真有个万一,
林深改成为死的最冤枉的重生者了。
反观另一边,
白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才发现手里还攥着刀。
“嘿嘿,我忘了。”
她吐了吐舌头,转身小跑回厨房把刀放在案板上,然后又颠跑回来。
林深松了口气,心跳还没完全缓过来:“你拿着刀跑出来干嘛?”
“我在帮林姨切菜呢,听到你开门就跑出来了,忘了放下了嘛。”
白露一点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眼睛全盯着林深手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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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子!”
她先抢过装栗子的袋子,手往里一伸摸了摸热度,满意地点头,“还是热的。”
又看到蛋糕盒子:“还有甜品!”
最后看到那一把糖葫芦,眼睛整个亮了:“糖葫芦!阿深你怎么什么都买了!”
不等林深回答,
白露凑上来,两手捧着他的脸,啵的一声亲了一口。
亲完才想起来客厅沙发那边还坐着四个长辈。
林父依旧举着报纸,目光越过报纸边缘瞄了这边一眼,又默收回去。
白父手里的茶杯都没放下,表情写着:习惯了。
林母和白母倒是笑了,白母摇着头说了句:“行了行了,多大的人了。”
白露完全不在意,拽出一根糖葫芦塞嘴里咬了一口,然后开始分发。
“爸,给你。”先给白父递了一根。
白父接过来,看了看那红彤彤的山楂,表情挺新奇:“多少年没吃过这玩意儿了。”
“林叔,给您。”又给林父递了一根。
林父放下报纸接了,推了推眼镜端详了一下,咬了一口。
酸得眉头一皱,但还是嚼了。
“妈,林姨,你们的。”
两位母亲一人一根,举着糖葫芦的样子倒真有几分少女感。
白母咬了一口,感叹道:“这山楂挺新鲜,酸甜的。”
最后一根,白露递给林深。
林深看着仅剩的一根:“我不要,你吃吧!”
“那我吃了。”
白露含着糖葫芦含糊道:“但为什么只有五个?”
“我路上吃了吧。”
白露直觉他在胡说,但她没有证据。
………
日子过得飞快。
四位老人在北京待了整十天,从腊月二十六一直到初七。
十天里,
一家人吃了无数顿饭,打了无数圈麻将,逛了灯会,放了烟花,在客厅里看电视能看到半夜。
但假期终归有结束的时候。
初七一早,该走了。
林父林母回长春,坐高铁,票是年前就订好的。
白父白母回常州,坐飞机,下午两点的航班。
一大早起来,
别墅里就忙活开了。
林母在卧室收拾行李箱,把这几天买的特产和给亲戚带的东西塞了满一箱。
白母也在整理,她那个粉色行李箱来的时候还空了大半,现在拉链都快拉不上了。
白露蹲在白母旁边帮忙压箱子:“妈,你到底塞了多少东西?”
“就一些北京买的吃食,还有给你姑带的烤鸭。”
“两只烤鸭?”
“三只。”
白露用力压着箱盖,林深在旁边帮忙拉链。
两个人配合了半天,终于勉强合上了。
“这箱子再塞要炸了。”林深擦了把汗。
白母理直气壮:“没事,它结实。”
另一边,
林父在客厅等着,白父坐在旁边喝最后一杯茶。
两个人聊着天,话题从天气聊到股票,又从股票聊到退休生活。
聊着,
白父忽然感慨了句:“老林,下次什么时候见?”
林父想了想:“六七月份吧,孩子们办事的时候。”
白父点了点头:“到时候你们来常州,我请你喝太湖边的早茶。”
“行。”
两个男人碰了茶杯,就算约定了。
九点钟,
出发送林父林母。
高铁票是十点二十的,北京南站开车过去四十分钟。
六个人全部出动,挤了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