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走后的第二天。
别墅安静得有点不真实。
前几天家里热闹闹六个人,现在只剩林深和白露,和一条修狗粘黏。
厨房里没人抢灶台了,连麻将桌上的筹码都还保持着最后一局的样子没收。
对此,
白露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林深说缺的是咱俩妈妈的唠叨。
闻言,
白露踹了他一脚,翻身睡了。
今天两人难得没定闹钟。
白露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撮乱糟糟的头发。
林深侧躺在旁边,一只胳膊搭在她腰上,呼吸绵长。
正在两人熟睡之际,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是那种恨不得把门拆了的咚咚咚一下给俩人整醒了。
白露皱了皱眉,没睁眼。
又是一轮:“咚咚咚咚~”
白露把被子往头上扯了扯。
第三轮敲门来了,
这回还附赠了人声:“白梦妍!白梦妍你开门啊!我知道你在家!”
白露终于睁开眼,眯着看了一眼天花板。
林深也醒了,声音哑着问:“好像是?”
白露听出那嗓门了。
全世界能用这个分贝敲门的只有一个人。
“呵呵。”
白露闷声说了俩字。
下一秒,
她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炸着,眼睛肿着,整个人脸上写满了起床气。
于是,
白露趿拉着拖鞋下楼,经过玄关的时候瞥了一眼镜子,压根没想管自己那张脸。
反正是呵,又不是外人。
拉开门。
门口站着个圆脸齐刘海,左手拎着个帆布袋,右手还举在半空保持着敲门的姿势。
不是呵呵还能是谁,
这也是过年回老家探了个亲,今天刚回北京。
“妍妍,新年…”
呵呵话说到一半,看清了白露此刻的模样,嘴巴慢慢合上。
白露顶着鸡窝头站在门口,眼神能杀人。
“…怎么了。”
呵呵把那个快乐硬生生咽回去了。
白露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何菡萏,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九……九点半?”
“我昨晚两点才睡。”
呵呵往后退了半步,举起左手的帆布袋当盾牌:“别生气别生气,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白露的视线落在那个帆布袋上。
帆布袋口没扎紧,露出一角透明包装袋,里面是金黄色的酥饼。
白露的鼻子动了动。
“这是……”
“鸡蛋酥,我奶做的!”
呵呵赶紧把袋子打开,往白露面前凑,“还有桂花糕,刚才道上臭豆腐,以及你上次说想吃的那个手工麻糕”
白露盯着袋子里满当的各色吃食,起床气肉眼可见地消退了。
她伸手接过帆布袋,掂了掂分量,不轻,少说得有五六斤。
“进来吧。”白露转身往回走。
呵呵长出一口气,赶紧跟上,顺手把门带上了。
“你奶奶身体怎么样?”
白露一边走一边从袋子里摸出一块鸡蛋酥,直接咬了一口。
“好着呢,今年还去广场舞比赛了,拿了个二等奖。”
“牛。”
白露坐到沙发上,把帆布袋里的东西一样掏出来摆在茶几上。
鸡蛋酥、桂花糕、手工麻烦、臭豆腐干、酱鸭腿、还有两袋自家包的肉粽。
白露看着满茶几的食物,起床气完全没了:
“行吧,看美食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了。”
呵呵笑嘻嘻地在旁边坐下:“我就知道,用吃的就能搞定你。”
“你说得我跟黏似的。”
黏黏听到名字从窝里爬出来,摇着尾巴凑过来闻茶几上的东西。
白露赶紧把臭豆腐干挪开:“你别闻这个,上次你偷吃了一块拉了三天。”
这时候,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林深换了身居家的灰色长袖T恤走下来,头发抓了两把勉强服帖了些。
“呵呵来了?”
“深哥!新年好!”呵呵站起来打招呼。
“新年好。”
林深走到厨房去倒水,“吃早饭了没?”
“没呢,我从机场直接打车过来的。”
“那一起吃。”
林深往厨房里翻了翻,煮了锅白粥,又从冰箱里拿出白母留下的咸鸭蛋和腌萝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