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枝一愣,这次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不是的,这是我……哥哥。”
安保感到抱歉,“我分不清亚洲人。不过仔细看看,你们确实长得很像。”
江予枝干巴巴的笑了笑,目送安保离开,再转头,台阶下的人已经走到了她面前,距离她只有两个台阶的距离。
江予枝下意识屏住呼吸,然后偷偷深吸了一口气。
竟然发现,他身上的气息是陌生的。
不同于往日清冽干净的味道,这次多了一点难以靠近的疏离感,身上透出的冷意就像是雨后阴郁潮湿的泥土,带着一种腐朽的、挥之不去的阴冷,压抑又沉闷。
这样的他令她感到陌生,以至于到嘴边的问候也被她用力咽了回去。
有风吹过,男人忽然抬起手,江予枝身形僵住,想后退,可脚下却像是生根了一样,动弹不得。
男人的手落在她的颊边,动作自然的将她凌乱的发丝勾到耳后,语气如常:“吃过早餐了吗?”
江予枝张了张嘴,听到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一般重重的落在耳畔。
她勉强听清对方的话,下意识摇头,反应过来又用力点头,“吃……吃过了。”
男人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时间,“还早。忙吗?我还没有吃早餐,不忙的话,陪我坐会儿?”
他的目光坦坦荡荡,看不出任何端倪。
良久,江予枝听到自己说了一声好。
她亦步亦趋的跟在男人身后,直到坐上车,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才慢慢清醒过来。
掌心传来刺痛,她低头看了一眼,发现掌心上多了很多深浅不一的痕迹。
是指甲陷进去留下的痕迹。
原来她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紧张。
她见到沈纵和陆桉的时候都没有这样。
甚至连最开始发现那个维修工可能是周晋南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其实她知道他不会对她做什么的,但是因为做错了事,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前排,威廉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偷看一眼后排。
两人全程没有交流,气氛尴尬到他一个外人都觉得不正常了。
怎么说呢。
两人现在的氛围真的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