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皂在州府的巨大成功像一阵狂风。
那些在寿宴上抢到香皂的夫人们,如获至宝,立刻就在自己的圈子里炫耀起来。而那些没抢到的,则是捶胸顿足,懊悔不已。一时间,“香胰子”成了整个凌水州府最热门的话题,拥有它仿佛成了一种身份和品味的象征。
无数的信件和拜帖,雪片般地飞向了川河县令府。每个人都在打听,这神奇的“香胰子”到底还有没有?哪里才能买到?
县令夫人张李氏,成了所有贵妇人巴结讨好的对象。她按照和李正华商量好的策略,放出话去:此物产量极低,目前只接受预定,且每月限量供应。想要?可以,先交定金然后排队等着。
这个后世被玩烂了的“饥饿营销”套路,在这个时代却显示出了无与伦比的威力。越是得不到,人们就越是渴望。短短半个月时间,光是预定香皂的定金,李正华就收到了超过三千两白银!
然而,巨大的成功也带来了巨大的烦恼。
李家,新宅的后院。
那个原本被李正华规划为“研发基地”的院子,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大作坊。十几口大铁锅一字排开,下面是烧得正旺的土灶。十几个新雇来的妇人,正满头大汗地在院子里忙碌着。
有的在熬煮草木灰,提取最原始的土碱;有的在熬炼猪油和牛油去除杂质;有的则拿着巨大的木棍,在铁锅里费力地搅拌着粘稠的皂液。
整个后院,都弥漫着一股油脂和碱液混合的刺鼻气味。
李正华、李正文、李正勇三兄弟,此刻也是人人灰头土脸,亲自上阵,指挥着生产。
“大哥!三号锅的碱液浓度不够,又失败了!”
“大哥!五号锅的火候太大了,有点焦了!”
“大哥,西边张屠户家的猪油又用完了,他说下一批最快也要等到明天!”
各种问题,层出不穷。
李正华看着眼前这片混乱的景象,一个头两个大。他严重低估了古代手工作坊的生产效率和品控难度。
用草木灰提取的土碱,浓度极不稳定,全凭经验,导致皂化反应的成功率极低。十锅里面,能成功三四锅就已经谢天谢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