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是盐!”
季有然与苏昭不禁倒吸口气。
本朝盐制律令严明,盐场官营,制盐的亭户一旦入籍,终身不得改行,制毕尽数上缴。
大部分官制官销,只有极少的部分商运商销,但有极为严苛的盐引兑换章程,且各路盐商有明确销售区域,严禁越界。
如今私盐被藏匿尸身中偷运,这说明已有了一条从头至尾的违律路径。
“尸身详情如何?”沈砚沉声。
仵作道:“回大人,高七尺五余,为溺毙,鼻腔有淤泥浮藻保留,内脏尽除,用了极为高超的防腐之技,且一直存于冷库,难以辨别准确亡故时间。
不过该人手掌有重茧,尤其虎口,极为特殊,小人揣测应是船工纤夫一类。”
三人目光不自觉交汇。
苏昭道:“可有什么特征一类?”
“此人脚的小趾缺了一块。”
苏昭对沈砚道:“烦请大人找画师绘下,并标明征像,我暗中找漕帮的人问询。”
沈砚点头,交代夏临。
“这里面的盐可否能再验出些端倪?”季有然在一旁补问。
“这盐粒有些粗糙,里面混了不少杂质,兴许是要运到目的地再沉清,小的还需要时间细查。”仵作恭谨道。
季有然点点头。
沈砚缓和语气道:“劳烦刘仵作了。夏临,顺便交代灶间备些吃食给验房的诸位。”
仵作忙揖了一礼,“多谢大人体恤。”
沈砚带苏昭与季有然回到他的官廨。
苏昭留意到一路路过的侍卫对他皆是恭顺有礼,与此前暗藏波澜的态势全然不同。
不觉看向沈砚。
他仍穿着店中随意翻出的简衣,但行止做派端方有度。
不端架,不摆威,却也有着天然不容僭越的距离。
季有然的目光也随之游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