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在山下客栈里。在那股子香面儿气味里,楚宜瑞在慎之又慎地捂着嘴咳嗽,其他三个人在旁边闷声坐着。
“各位公子……”我张嘴想说话,声音沙哑得把自己吓了一跳。
“阿英醒了?”楚宜瑞先凑过来,问:“还觉得哪儿不舒服吗?”
“不知道。”我艰难地用这公鸭嗓回答道。我转眼看看其他三个人,包着头的包着头,敷着脸的敷着脸。看到楚宜珏鼻孔里塞着两团棉花,我立即没良心地笑了出来。
“还有脸笑!”楚宜珏狠狠地说,“看看你干的好事!”
“对不住大家!”我想坐起来,身上骤然一疼,这时才发现自己两手全是干结的血迹。
“瞧瞧你自己那尊容,我特地不让给你洗的,好叫你自己欣赏个够。”楚宜珏把一面镜子伸到我面前。我眼圈下面紫了两大片,脸上青的青红的红,嘴唇咬破了,也有血块凝在上面。
“对不住大家!”说着我又莫名地想笑。
楚宜珏继续气呼呼地说:“是要给三弟放血,三弟还没怎样,你这是怎么了?打板子都没有你叫得惨!”
兰鹤舒也放下按在眼睛上的布包,说“阿英你真是吓死我了!那脉跳得像万马奔腾似的,我是从来没见过那样的脉象。”
我满怀歉意地看着同样苦着脸的慕斌,他不会讲话,没法发牢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