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倔强

这一次,不单是怕,更有说不尽的委屈。

芸娘待她素来亲厚,冬日里会为她缝厚实的棉袍,夏日里会悄悄留半块冰给她解暑,

可如今这般好的人,却被冠上“叛徒”的罪名,连尸身都不知弃于何处荒郊。

还有这个暗香苑……明明是吃人的魔窟!何来良善之说!

“怎的不言语了?”

疤脸张看着阿芷,手里的刀又往下压了压,

“再不说,我手上这刀子可就真收不住了。”

可阿芷还是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也不肯让眼泪坠下,更不肯讨半句饶。

她心里清明,自己若松了口,芸娘的冤屈便再无昭雪之日。

那个芸娘拼了性命也要护住的孩子,那个她私下里唤作“小豆子”的小家伙,还等着有人告诉她,她的亲娘并非人人唾骂的“罪人”。

“还不说?”

面前,疤脸张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语气里的杀意陡然暴涨,手腕一紧,刀锋缓缓下压。

刀刃陷入皮肉的轻响在寂静的屋内格外清晰,

暗红的血珠顺着刀身蜿蜒而下,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痕迹。

阿芷的身子猛地一颤,却依旧死死瞪着他,眼底的泪终是忍不住滚落,砸在他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

就在此刻,头顶的瓦片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那声响极轻,仿佛之时有猫儿轻盈踏过,却在这死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两人皆是一怔,同时抬头望向屋顶。

横梁上积着厚厚的尘灰,蛛网在角落结得密不透风,瞧着不似有人来过的模样。

疤脸张皱了皱眉,正要低头继续逼问,却见一道影子从房梁与墙壁的缝隙间垂了下来。

紧接着,一只小巧的木偶从通风口缓缓垂下——

那是个怀抱拨浪鼓的胖娃娃,红绸做的衣襟,蓝布缝的裤脚,脸上用朱砂画着天真烂漫的笑容,

可那双用墨点的眸子却黑得异常,深不见底,宛如两口古井。

它被细线吊着,在半空轻轻摇晃,怀里的拨浪鼓随着动作发出“咚、咚、咚”的声响。

节奏徐缓,却奇异地与阿芷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跳重合,

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