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留下钱,留下字据,带着你的人,滚出石古村!”
“第二,你就试试!看看是你的人多,还是我们石古村的人,更不要命!”
说完,她猛地松手,狠狠一推!
“滚!”
钱坤踉跄着向后连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他身后那一百多号人,瞬间炸了锅!
“操!弄死这娘们!”
“敢动虎哥!兄弟们,干他们!”
“上啊!”
怒吼声此起彼伏,人群像是烧开的水,剧烈地骚动起来。
钱坤撑着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变幻不定。
当着一百多个兄弟的面,被一个女人推倒在地!
他这辈子,从没有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杀意,在他胸中疯狂翻涌!
可郑苏月那句“谁都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山沟”,却像一道催命符,死死钉在他的脑子里。
他的手,握成了拳头,指节被捏得咯咯作响。
上,还是不上?
这个念头,在钱坤脑子里疯狂打转。
他的手,一寸一寸地,伸进了西装的内兜。
那里面,藏着一把他从来没用过的折叠刀。
刀柄冰凉。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那片冰凉的瞬间,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穿透了嘈杂的叫骂声,从路障后面传了过来。
“钱老板。”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张老蔫拄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木棍,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的腰弯得更厉害了,风一吹,那身单薄的衣衫贴在身上,整个人瘦得像一截随时会折断的枯树枝。
但他走得很稳。
一步,一步,走到了郑苏月身边,和她并肩而立。
他没看郑苏月,浑浊的老眼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钱坤,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
“我是石古村的支书,张老蔫。”
钱坤的瞳孔缩了一下。
张老蔫的声音不大,却压过了身后所有的嘶吼。
“钱老板,我活了六十多年,土里刨食,见的世面,不比你少。”
“我知道,你今天带这么多人来,不是来送钱的,是来要命的。”
老人说到这,手里的木棍在地上重重一顿!
“咚”的一声闷响,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但我也想让你知道,我们石古村的人,命贱。”
他浑浊的老眼死死锁着钱坤,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
“但骨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