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令他心中掠过一丝不满的是,根据白凤告知的消息,陈雍依旧停留在农家势力范围内,与那个叫田蜜的女人周旋,丝毫没有继续追踪盖聂的意思。
陈雍……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还是说,嬴政对你,另有安排?
这丝疑虑在他心头一闪而过,但他很快便将这情绪压下。
流沙的行事,从不依赖于他人。
“卫庄大人,信中写了什么内容?”
“呵呵……嬴政终于舍得下本钱了。”
赤练凑了过来,瞥了一眼密令,娇声道:“墨家?盖聂?看来,墨家这次真是惹怒了帝国。”
听闻此言,树上的白凤亦是轻盈的落在地上,声音清冷:“机关城号称天险,墨家经营数百年,易守难攻。
强攻,非智者所为。”
“强攻?那是帝国军队和公输家那些木头疙瘩该考虑的事情。逆流沙,从来不是军队。
帝国的策略无非是围困、渗透、离间。
我们要做的,是在这潭本就浑浊的水里,再扔进几块石头。”
“白凤、隐蝠、苍狼王,你们三人去机关城。
我要知道机关城外围所有的明哨、暗哨,他们的换岗规律,补给线路,以及最近所有试图靠近或离开机关城的人。”
“是。”三人拱手一礼,身影一晃,已然消失。
白凤走后,卫庄看了一眼赤练和无双,接着说道,“至于我们,先去找陈雍。”
“是……卫庄大人。”
……
几日之后,卫庄带着赤练与无双,寻到了陈雍所在的村庄。
陈雍对他们的到来并不意外,他此刻正与焰灵姬在院中对弈,大少司命静立一旁。
见到卫庄,陈雍执子的手未停,抬眼微微一笑:“卫庄兄,怎么现在才来?”
卫庄毫不客气的在一旁坐下:“你倒是清闲,你阴阳家此次出来,肯定也有追击盖聂的任务。
你却在此地与农家的人纠缠不清,浪费时日。我需要一个解释。”
陈雍不疾不徐的将手中黑子落下,这才好整以暇的看向卫庄:“卫庄兄以为,盖聂为何能如此顺利地抵达墨家机关城?”
卫庄眼神微动,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