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妞把豆干往新搭的晒架上摆,摆得整整齐齐:“二柱你机灵,往后这铺子就交给你了!卖豆干时记着账,收了银子锁好,别马虎。”
“俺记住了!”二柱拍胸脯,伸手就去拿豆干尝,“掌柜的,咱明儿就开张不?”
“开!”傻妞眼睛亮,“明儿一早咱就把招牌挂起来!再在门口摆张桌子,煮锅豆腐脑,谁来买豆干就送半碗,让大家都尝尝咱的手艺!”
第二日天刚亮,古镇的码头还飘着晨雾,傻妞就踩着梯子挂招牌。杨永革在下头扶着梯子,仰头瞅——红漆木牌上,“豆香居”三个大字苍劲,“傻妞豆干”四个字秀气,旁边的小豆子刻得活灵活现,风一吹,木牌“吱呀”响,像在跟人打招呼。
“下来吧,别摔着。”杨永革扶着她下来,往门口的桌子瞅,二柱正往锅里倒豆浆,要做豆腐脑,栓子则在摆豆干,竹匾里的豆干黑红油亮,引得路过的船工都往这边瞅。
“来尝尝!新出炉的豆干!”傻妞往船工手里塞豆干,嗓门亮得很,“咱这豆干用老酱汤腌的,香得很!买不买没关系,先尝尝!”
船工捏了块尝,嚼得“咯吱”响,当即就喊:“给俺来二斤!这比俺在府城买的还香!”
没一会儿,门口就围了不少人,有码头的船工,有镇上的住户,还有从货船上下来的商客。一个穿绸衫的商客尝了豆干,又喝了碗豆腐脑,当即就拍板:“掌柜的,给俺装十斤!俺要带回去给东家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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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妞忙着装豆干,笑得嘴都合不拢。杨永革站在她身后算账,见银子往匣子里落,心里也暖乎乎的——他想起刚在村里开作坊时,傻妞蹲在磨旁数豆子,数着数着就笑,说以后要让全村人都吃得上热豆腐。如今,他们的豆干都卖到运河边了。
日头爬到头顶时,十斤豆干卖得只剩两斤。二柱蹲在门口数银子,数得眼睛发亮:“掌柜的!今儿卖了三百多文!比在村里一天卖得还多!”
傻妞往运河上瞅,有艘大船正靠岸,船头插着面“张”字旗,像是瑞福斋掌柜说的那个南货商的船。她突然拽了拽杨永革的袖子:“杨永革,咱往后把豆干装成小匣子,往这些大船上送呗?让他们带到南边去卖,说不定南边的人也爱吃咱的豆干!”
杨永革顺着她的目光瞅,大船的甲板上,伙计正往下搬箱子,忙得热火朝天。他笑着点头,往傻妞手里塞了块豆干:“成,等过阵子铺子稳了,咱就做小匣子。说不定往后啊,咱的‘傻妞豆干’,顺着运河能卖到江南去。”
傻妞嚼着豆干笑,风从运河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豆香,拂过挂在门口的红招牌。她瞅着往来的人群,瞅着码头上的货船,瞅着身边正帮二柱理账的杨永革,心里踏实得很——这古镇的房子买对了,往后的日子就像这运河的水,源源不断的,准能把“豆香居”的豆香,带得更远、更久。
傍晚收摊时,傻妞把剩下的豆干给栓子和二柱分了,自己则和杨永革坐在院子的井边,看着运河上的灯笼亮起来。“咱明儿再做些桂花米粉吧。”她往杨永革肩上靠,“古镇的茶馆多,给他们送点,说不定能当茶点卖。”
“成。”杨永革往灶里添了把柴,火光照亮了他的脸,“等回村了,就把作坊的酱缸再添两口,多腌点豆干,这边的铺子可不能断了货。”
夜风轻轻吹,院子里的青石板透着凉,却让人心里暖。傻妞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往后在这古镇上,他们要把豆干卖得更远,要把“豆香居”的招牌擦得更亮,要让南来北往的人都知道,有个叫傻妞的掌柜,做的豆干最香。而只要身边有杨永革,有这口井、这个院,不管是在村里,还是在这运河边,日子都能过得像刚腌好的豆干,厚实、入味,越品越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