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来追杀崔珩,还是冲着她苏绾卿来的?此刻已无从分辨。
苏绾卿握紧了袖中的匕首,现下容不得她乱想,这是京城去往香积寺的必经之路,只能先让崔珩离开这处,这人多的是想要他命的人。
谢琳琅此刻想必还在香积寺里等着,谢砚也该在,不能把危险带给他们。
“春桃,”苏绾卿转身看向从车厢里探出头来的春桃,声音里带着一丝竭力压抑的沙哑。
春桃正扒着车帘往外瞧:“娘子......”
说罢又飞快地瞟了眼地上的尸体,喉间滚了滚,终究没敢再多看。
“娘子,外面那些......是什么人?”
春桃怯生生地问,声音里还裹着未散的惊悸,眼眶红红的,泪水眼眶里打转。方才利刃破空的声响、车夫的惨叫,此刻还在耳边嗡嗡作响。
苏绾卿缓缓颔首,目光掠过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迹,喉间动了动:“是刺客,来杀人的。看他们的身手,倒像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说罢,她转身踩着车辕登上马车。
若崔珩在城外遇险,恐崔氏族人知晓,必不会让崔珩活着回道崔氏。
崔珩仍昏迷不醒,后背的伤口裂得更大了,血珠正往外涌。
苏绾卿忙翻出布料,给崔珩包扎伤口。布料刚触到皮肉,崔珩便猛地蹙起眉,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苏绾卿的动作顿时一滞,放轻了力道,动作轻柔。
“忍着些。”
她轻声说道,像是哄着,崔珩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苏绾卿的心也跟着揪紧。
处理好伤口,她从贴身处摸出个药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紫红色的药丸。
苏绾卿捏着崔珩紧抿的唇,将药丸送进去,又用清水一点点喂进他嘴里,直到看见他喉结动了动,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