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你的身体,受伤如此严重,虽说是已包扎了,但这一路颠簸怕是会......”
“无事。”崔珩打断他,挣扎着想坐起身,却因牵动伤口而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听风不敢再违逆,忙和另一个护卫合力将崔珩扶起,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
苏绾卿站在一旁看着虚弱的崔珩,内心复杂。
他为她杀了二皇子,虽说崔珩不是为她杀,今后也是会陷害二皇子,毕竟他是太子太师,是太子的人,但又因此卷入镇国公府的恩怨,如今更是为护她而重伤......
听风与护卫小心翼翼地将崔珩扶上马车。
车帘尚未放下,就见苏绾卿翻身上了马,她勒住缰绳,回头望了眼马车,随即调转马头,朝着香积寺的方向疾驰而去。
“苏大小姐怎么这样!郎君伤成这样,她竟还有心思去找谢砚!”
听风愤愤说道这才注意到,自家郎君不知何时已坐直了些,脸色虽依旧苍白,却没了方才在山洞里的昏沉。
他心头一跳,凑近问道:“郎君,您没事吗?”
崔珩抬手按住后背的伤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旁人的事:“不过是些皮外伤。死不了。”
崔珩知身上的伤口并不严重,但内心觉得有些不满,他都伤成这般了,苏绾卿这么不心疼他,哄哄他也好,还要去找那个谢砚。
谢砚哪有他这般好,但想着方才苏绾卿抱着他,嘴角弯起,快得听风都没有察觉。
“可您刚才嘴角的血迹......方才您不是还吐了血吗?”
听风犹豫着开口。
“些许内伤。”崔珩淡淡应道。
听风暗自叹气。他家郎君为了苏家大小姐,当真是舍了性命般,鬼迷心窍。
方才他看过那伤口,虽血迹斑驳,染红了大半个后背,看着触目惊心,可仔细瞧去,刀刃入肉并不算深,更未伤及要害。
这般伤得极重的模样,不过是看着吓人罢了。
若苏家大小姐知晓他家郎君这番作为,怕是要惊得后退三步。这哪是什么重伤,分明是郎君精心设计的苦肉计。
听风越想越心惊,思绪不由得飘回几日前。